数据流还在滚动。
那串静默信号没有消失,反而开始规律跳动,像某种回应。我盯着中枢底层那一行不断刷新的代码,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一下。
寒星站在我身后,手还贴在符文环上。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说什么。
“来了。”我说。
她立刻抬头:“谁?”
“刚才那个‘非注册存在体’。”我把琉璃镜重新戴上左眼,镜面映出一串陌生符文正从数据深处浮起,“不是试探了,是来谈条件的。”
符文成型,化作一行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投射请求】【来源:异域文明观察团】【请求建立协商通道】
寒星皱眉:“观察团?哪来的?”
“不知道。”我冷笑,“但敢用这种名字,肯定是不敢露脸的东西。”
话音刚落,空中浮现出一片青铜面具群,每张嘴都在动,声音却合成一句:“三界新秩序,需经跨域认证方可生效。我们代表恒定界域,前来审查规则合法性。”
我看了两秒,转头对寒星说:“听见没?他们管自己叫‘审查员’。”
寒星摇头:“这算哪门子规矩?”
“就是没规矩。”我打开折扇,在掌心轻拍两下,“所以才能装得理直气壮。”
面具群继续发声:“楚昭,你以个人意志重构三界,违背天道平衡原则,此行为已被标记为非法执政。”
我笑了:“哦?你们查我?”
“根据《九天真经》第三章第七条——”
“停。”我打断,“你们引用的是哪个版本?”
“自然是正统天律。”
“好。”我合上扇子,点向中枢,“现行有效法第一条写着:一切规则,以实际运行为准。你们口中的《九天真经》,早在第七次天地崩塌时就被注销了。现在通用的是《漏洞修正案》。”
系统自动弹出公告:【警告:检测到过期法规引用】【发言方信用评级下降】
面具群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你不承认仲裁权威?”
“我不承认骗子有资格坐审判席。”我靠在栏杆上,“你们连本体都不敢显形,靠一堆投影装模作样,也好意思谈‘权威’?”
“我们来自更高维度,无需以肉身示人。”
“那就更可笑了。”我抬手翻开《天命漏洞手册》,一页翻到“语义悖论模块”,“既然你说你是高维存在,那你应该能预知接下来三秒内会发生什么吧?”
“自然。”
“好。”我指着中枢屏幕,“我现在要按下这个按钮,启动‘自证非虚妄’测试。如果你真是高维意识,你应该已经知道结果。”
我伸手,悬在按钮上方。
“你不会按。”面具群说,“因为你怕暴露系统弱点。”
我笑了,按下。
【触发协议:自证非虚妄测试】【外来实体需证明自身不依赖虚假逻辑链维持存在】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你们没有注册编号,没有身份锚点,甚至连固定频率都没有。”我慢悠悠地说,“一群靠复制别人文明残渣活着的寄生逻辑体,也好意思来谈规则?”
七、六、五……
面具群的声音开始波动:“你……无法否定我们的影响力。”
“影响力?”我嗤笑,“你们影响了谁?那些被淘汰的老规则?还是已经被烧掉的旧天命簿?”
四、三……
“我们能瓦解你的系统。”它们终于急了,“只要注入因果律指令,你的规则就会崩溃。”
“那你试试。”我把扇子插进腰带,“不过提醒你一句——新规第零条:未经备案的高维投射,视为恶意程序,可当场清除。”
二。
一。
【测试失败】【外来实体拒绝响应】【判定为非法入境】【反溯协议启动】
红色警报亮起,数据流逆向追踪,直指面具群背后的数据源。
它们发出刺耳杂音:“你早设好了陷阱!”
“不是陷阱。”我说,“是门槛。你们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还想改我家的锁?”
寒星这时开口:“他们在调动外部能量,准备强行覆盖。”
我看了一眼中枢,果然,边缘区域出现黑色波纹,像是有人在往清水里倒墨汁。
“来了。”我说。
“要拦吗?”她问。
“不。”我摇头,“让他们进。”
“什么?”
“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我走到中枢前,把折扇放在控制台上,“真正的攻击,从来不是冲着系统来的,是冲着人心。”
面具群的声音变了,带着压迫感:“楚昭,你的时代结束了。我们将重建秩序,恢复真正的天道。”
“真正的天道?”我笑出声,“你们连它的bug都抄不像。”
“你说什么?”
“雷劫第十三道卡顿0.3秒——这是天道自己打的补丁,因为那天它算错了命数。”我盯着那群晃动的面具,“你们模仿的时候,用了0.31秒。多出来的0.01,不是优化,是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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