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
陈斌垂眸静思片刻，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推演数圈后，才语气平淡地简单回应。
“一旦我突破金丹，雷劫的天地异象便已经告诉四方妖魔，到时，烽烟再起，恐怕大周也将会倾覆。”
东皇太一的声音从黑色面具后传出，低沉而威严。
气势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裹挟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让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这浓浓的紧迫感，即便是心志坚韧的陈斌，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肩头似有千钧重担，微微下沉。
这就是更高境界的给予低境界的压力。
即便是东君和月神，也没有给过自己这样的压力。
“不过！”
东皇太一的声音陡然一转，多了几分起伏，继续传来，“你的出现让我再次看到了希望。
也许在我死后，在大劫之后，人族拥有再次驱逐妖魔的能力。”
陈斌眉头微蹙，向前半步，沉声问道，“这样不断的重复上一个王朝的悲惨命运么？”
东皇太一缓缓摇头，面具下的目光似有悲悯，“可是不这样，世间再无人族。”
陈斌眉心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追问道，“那我还有多久时间？”
“长则一年，短则三个月。”东皇太一语气不带半分迟疑。
“可是……”
“没有可是，”东皇太一打断他的话，语气再次变得不容置喙。
“陈斌！”
话音落下，东皇太一的目光越过陈斌，扫过殿内刻满功法的玉璧，继续道，“既然你的金乌淬息法已经练到了极致，那么可曾凝聚金乌真火？”
陈斌闻言，缓缓点头，右臂抬起，掌心向上一翻，一团璀璨的金色火焰便骤然升腾而起，火焰之中，隐约透着万火之王的威压。
殿内两侧悬挂的琉璃灯中，原本安稳燃烧的淡金色火焰，瞬间开始剧烈颤抖，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不住地俯首臣服。
东皇太一见状，右手随意一抬，一股无形的吸力便凭空出现。
陈斌掌心的金色火焰瞬间被夺走，稳稳地漂浮在他戴着手套的指尖。
他仔细端详着火焰，指尖轻轻拨动，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连连点头，“好好好！果然是金乌真火。”
金色火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渗入手套之中，东皇太一感受着其中纯粹磅礴的能量，周身的气息都轻快了几分，整个人也再次愉悦起来，“而且是极致纯粹的金乌真火。”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彻底吸收完陈斌的金乌真火，他才收回手，继续开口道，“接下来我会向天下宣布你为我的亲传弟子，地位仅在我之下。”
此言一出，陈斌顿时眉头紧锁，垂眸沉思起来，目光在殿内扫过，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
而立于一旁的东君和月神，瞳孔骤然震颤，身形都僵了一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中，东皇阁下自创立白玉京以来，从未有过收徒的先例。
即便他们二人地位尊崇，在白玉京中身居要职，也从未有幸成为东皇太一的弟子。
没想到今日，东皇阁下居然会为了陈斌打破百年惯例，这等殊荣，实在超乎想象。
“你考虑得怎么样？”东皇太一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斌身上。
陈斌抬眸，眼中已然没了迟疑，当即躬身行礼道，“谢过师父！”
“嗯！很好！”
东皇太一很满意陈斌的干脆反应，颔首道，“这段时间，白玉京的一切资源，功法都任凭你调配，你只需要安心突破罢了。”
陈斌却缓缓摇头，直起身道，“师父，这件事我需要说明。
我不会安心的待在白玉京的。”
“哦！”
东皇太一语气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多了几分兴致，静待他的下文。
“我希望出去走走，武道一途，可不适合呆在这里。”
陈斌转头看了眼四周刻满功法的玉璧，语气坚定地说道，“就像这座刻满功法的黑玉宫殿，也许是无数武痴的圣地。
对我而言，常年困在这里，不过是我的樊笼罢了。
我的武道是杀戮出来的，我以杀戮妖魔为入道，杀得越多，我越强。
所以，我希望到各州再走走，毕竟我一直都想看看整个大周王朝。”
东皇太一黑色面具下，似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在细细审视陈斌，良久，才缓缓开口，“陈斌，你应该有分辨出人群中妖魔的秘法吧！”
此言一出，东君和月神皆是一愣，随即纷纷想起陈斌昨晚的手段。
彼时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按，便有上万妖魔瞬间身死道消，那等举重若轻的灭杀之能，当时就让他们惊骇不已。
最主要的是准确。
此刻经东皇太一提醒，二人才觉合理，能如此精准高效地灭杀妖魔，定然是有分辨妖魔的独门秘法。
被当场点破，陈斌却神色不变，既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认，只是静静站立，神色淡然。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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