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答案揭晓了。
“咔嚓”一声,随着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彪悍、标准的保镖或打手模样的男子走了上来。
他们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天台。深秋的凉风拂过,模拟日光恰到好处地洒落,周围一片寂静,除了空调外机的低沉嗡鸣,再无他人。
确认四下无人后,其中一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带着些许疲惫和市井气的脸,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在憋闷的室内待了太久。他走到天台边缘,背靠着矮墙,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另一人也凑了过来,同样摘下墨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同伴掏出打火机。
“诶诶诶,兄弟,别光顾着自己抽啊,给个火啊!”后来的那人催促道。
“啧,你这家伙,”点烟的同伴笑骂了一句,“就你每次都不带打火机!喏,给你。他妈的,下次你要是再不带,你就干嚼烟草吧!”
“咔嚓——嗤——”
又是一声打火机的脆响,第二根烟被点燃。两人并排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消防通道的方向,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而此刻,就躲在消防通道门后背光处阴影里的游川,几缕烟气恰好飘到了他的面前,他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两个家伙……抽烟还真会挑地方。”
他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虽然对烟味有些反感,但这两人出现本身,对他来说倒也算不上绝对的坏消息——至少证明他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例行的“摸鱼”而已。
但坏消息是,只要这两个家伙在天台上待着,他就没法立刻掀开通风口的栅栏,执行下一步的潜入计划。他总不能当着两个大活人的面钻通风管。
“只能等这两个傻货抽完烟滚蛋了。”
游川无奈地想着,将身体更深地藏入门后的阴影,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和低呼吸频率。他倒是不急,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香烟燃烧的速度不快不慢。就在游川估摸着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两根烟应该已经燃烧过半的时候,其中一个保镖——就是那个先摘墨镜、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也更油滑一点的家伙,吐出一口烟雾,忽然开口了:
“诶,我说,你觉不觉得……今天楼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闲聊的语气,但在空旷安静的天台上,却足够清晰。
另一个年轻点的保镖闻言,吸了口烟,有些含糊不清地反问:“不对劲?哪儿不对劲?我看跟平时没啥两样啊。一楼那帮健身的傻子不还是在挥汗如雨,二楼那帮做理疗的老头老太太不也哼哼唧唧的?”
“啧,你不懂。”年长的保镖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我说的不是客人。我说的是……上面那些人。”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从早上开始,‘核心’那边的安保级别好像又提了一档。连咱们这种外围的,都被通知今天非必要不准上四楼。三楼的会客层,更是直接封了两条走廊。”
他眯着眼睛,声音压低了一些:“而且我听说……好像是公输家那边,最近要有大动作。”
年轻保镖闻言,似乎来了点兴趣:“公输家?就是那个老是跟咱们墨家不对付的机关术世家?他们怎么了?要跟咱们开战了?”
“开战倒不至于……但听说,他们好像搭上了什么更硬的后台。”年长的保镖含糊其辞,“反正,这事儿不是咱们这种小喽啰该操心的。咱们啊,守好这栋楼,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来,就算交差了。真出了大事,自然有位高的顶着。”
“也是。”年轻保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又随意的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诶,你说……今天晚上那事儿,靠谱吗?”
另一个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上面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是了。操那份心干嘛?”
“我不是操心……我就是觉得,最近这阵仗有点大。”借火的保镖压低了声音,“你看啊,一楼二楼那些兄弟的排班,比平时多了一倍。三楼的会客室,这几天天天有人进出,来的都是些生面孔。还有四楼那几位,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几天也一个个绷得跟弦一样……”
“行了行了,”点烟的保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管那么多干嘛?咱们拿钱办事,人家让干啥就干啥。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这不是好奇嘛。”借火的保镖讪笑了一声,“你说,是不是跟那个什么……博家的事儿有关?”
“嘘——!”
点烟的保镖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他妈不要命了?这话能在这儿说?”
“我……我这不是就跟你提一嘴嘛……”
“提一嘴也不行!”点烟的保镖狠狠吸了一口烟,语气带着警告,“我告诉你,这事儿在落地之前,谁传出去谁倒霉。你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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