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玉部落,夜。
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燃烧,烤肉的香气混着青草气息飘散。铁山坐在火堆旁,手里抓着一条烤得焦黄的羊腿,咬一口,满嘴流油。
“薇儿妹子,你真要在这住几天?”他含糊不清地问。
林薇儿坐在对面,小口喝着马奶酒:“嗯,哥让我来查查那个游方郎中。”
“那老小子……”铁山皱眉,“这几天安分得很,白天给族人看病,晚上就待在帐篷里。我派人盯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越是没异常,越可疑。”林薇儿放下酒碗,“一个游方郎中,医术高明到能治好部落长老多年的暗伤,却甘心留在咱们这穷乡僻壤?而且……”
她顿了顿:“他打听玉灵族传说时的眼神,不对劲。不是好奇,是……在确认什么。”
铁山把羊骨头扔进火堆:“要不,直接抓来问问?”
“打草惊蛇不好。”林薇儿摇头,“哥说了,暗子只有在执行特定指令时才会暴露。咱们得等他自己动。”
正说着,营地西边传来喧哗声。
“着火了!药帐着火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药帐是部落存放药材的地方,就在那游方郎中帐篷隔壁。等他们赶到时,火已经烧得很大,浓烟滚滚。族人们正忙着提水灭火。
铁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游方郎中——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背微微佝偻,正静静看着燃烧的帐篷。
“老杜,你没事吧?”铁山走过去。
杜郎中转过头,脸上沾着烟灰,苦笑道:“没事,就是可惜了那些药材。我刚从山里采的‘雪骨草’,全烧没了。”
林薇儿打量着他:“怎么起的火?”
“不知道啊。”杜郎中摇头,“我正在帐篷里配药,就闻到烟味。出来一看,药帐已经烧起来了。”
他的表情很自然,手上还有配药留下的药渍,看起来确实一直待在帐篷里。
但林薇儿注意到一个细节——杜郎中的鞋底,沾着新鲜的泥。而从他帐篷到药帐这段路,是铺了石板的,不该有泥。
“杜先生今天出门了?”她忽然问。
杜郎中一愣:“啊?没、没有啊。一整天都在帐篷里。”
“那鞋上的泥是哪来的?”
杜郎中低头看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哦,这个……早上我去河边打水,沾上的。”
“河边在东边,药帐在西边。”林薇儿盯着他,“你帐篷门口的石板很干净,说明你没走远。这泥……是药帐后面那片湿地的吧?”
空气突然安静。
周围的族人都看了过来。
杜郎中干笑两声:“姑娘好眼力。我、我确实去湿地那边采了点‘水薄荷’,想配个新方子……”
“水薄荷六月才开花,现在是九月。”林薇儿打断他,“而且湿地那边,根本没长水薄荷。”
铁山脸色沉了下来,上前一步:“老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杜郎中后退两步,眼神闪烁:“我、我没……”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往地上一撒!
粉末遇火即燃,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同时散发出辛辣刺鼻的气味。
“小心!”铁山一把将林薇儿拉到身后,闭眼屏息。
等白光散去、气味消散,杜郎中已经不见了。
“追!”铁山怒吼。
但林薇儿拉住他:“等等。”
她走到杜郎中刚才站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残留的粉末,放在鼻前闻了闻。
“是‘迷踪粉’,混了辣椒面和石灰。”她皱眉,“这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逃跑的。”
“他跑不远!”铁山就要带人去追。
“不,他根本没想跑。”林薇儿站起身,看向药帐后方——那片湿地的方向,“他是故意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铁山哥,你带人封锁部落所有出口。我……去湿地看看。”
“不行,太危险!”
“没事。”林薇儿笑了,“我现在可是玉皇巅峰,而且觉醒了玉灵族血脉。一个郎中,还伤不了我。”
她转身朝湿地走去,脚步坚定。
铁山咬了咬牙,对族人下令:“照她说的做!另外,派人去王都,通知林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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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王都,皇宫御书房。
玉龙霄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但他没看奏折,而是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那是他父皇,天玉王朝上一任皇帝的画像。
画像左下角,盖着一方私印。印文是四个篆字:“静观其变”。
这方印,他父皇生前常用。但玉龙霄记得很清楚,父皇驾崩前半年,这方印就失踪了。当时宫内还闹了一阵,最后不了了之。
可现在,这方印出现在了另一个人手上。
户部尚书,赵天明。
今天早朝,赵天明递上来一份关于赈灾钱粮的奏折,末尾就盖着这方“静观其变”印。虽然盖得很轻,像是无意中沾上的,但玉龙霄一眼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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