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商行的秘地修炼室,灵气氤氲,寂静无声。我盘膝坐在聚灵阵眼,面色依旧苍白,气息起伏不定。蚀魂指力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星痕金丹深处,不断侵蚀着我的神魂与修为。每一次运转真元,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净魂丹……天骄战前百……”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必须抓住。
墨渊长老送来的丹药,名为“镇魂丹”,乃是三阶上品,药性温和,能暂时安抚神魂,减缓蚀魂之力的蔓延,却无法根除。我服下丹药,引导药力滋养受损的神魂,同时小心翼翼地运转《星辰引》,引动微弱的星辰之力,修补布满裂纹的金丹。
过程缓慢而痛苦。蚀魂之力极其顽固,星辰之力与药力与之对抗,如同水滴石穿,进展微乎其微。修为勉强维持在金丹初期,但战力十不存一,莫说金丹中期,便是筑基圆满修士,此刻我也未必能稳胜。
“不能急,必须稳住。”我告诫自己。越是逆境,越需冷静。当务之急,是熟悉这具重伤之躯,适应在蚀魂之力干扰下的真元运转,寻找在现有状态下,所能发挥的最大战力。
我停止疗伤,开始演练术法。星陨指无法动用,真元不足以支撑。清风剑诀也大打折扣。唯有对真元消耗较小、更依赖意境和技巧的《幻星步》和《小周天星斗阵》基础变化,尚可勉强施展。
我在修炼室中,一步一顿地施展幻星步。身形不再如鬼魅,反而有些滞涩,但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落在星辰方位节点,带起道道残影,虽速度大减,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变幻。蚀魂之痛如影随形,我却咬牙坚持,将痛楚化为磨练意志的磨刀石。
同时,我以指代笔,在地上勾勒简易的星斗阵纹。神识受创,布阵速度慢如蜗牛,且阵法威力百不存一,但阵理推演却更加专注细致。无法依靠蛮力,便只能追求极致的掌控与变化。
日复一日,我在痛苦与煎熬中,熟悉着这具残躯。真元运转虽滞涩,却更加凝练;步法虽缓慢,却更加诡异难测;阵道感悟,反而因心无旁骛,有所精进。我甚至尝试将一丝星辰剑意,融入步法与阵纹之中,虽威力不显,却别有一番感悟。
期间,墨渊长老又来探望数次,送来了更多镇魂丹和一些温养经脉的灵药,并告知我已为我报名天骄战,代号仍用“星痕”。他也暗中打探净魂丹的消息,但此丹太过珍贵,市面上根本不见流通,唯有天骄战奖励一途。
这一日,我正在推演阵纹,怀中那枚与石磊联系的传讯符微微震动。神识沉入,传来少年焦急的声音:“前辈!黑虎帮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个更厉害的,说是他们的副帮主,筑基后期,要强占院子!母亲与他们理论,被打伤了!”
我眼中寒光一闪。赵家?还是黑虎帮自作主张?竟敢趁我重伤前来生事!真当我虎落平阳?
我如今状态,正面击杀筑基后期,需付出不小代价,可能引动伤势。但石磊母子之事,我不能不管。况且,若一味隐忍,反倒让人以为我可欺。
我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玉简,刻下一段信息,又取出几张得自黑风盗的三阶“雷火符”,唤来一名商行心腹弟子,低声吩咐几句。弟子领命,悄然离去。
流民巷,石家小院外。一名脸上带着刀疤、气息彪悍的筑基后期大汉,带着十几名手下,正嚣张地踹门。石母嘴角溢血,倒在院中,石磊持着一柄锈剑,挡在母亲身前,眼神倔强,浑身颤抖。
“小杂种!滚开!不然老子废了你!”刀疤脸狞笑,筑基威压释放,压得石磊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正是那名商行弟子。他并未靠近,只是将玉简和雷火符放在地上,冷声道:“此物,乃‘星痕’前辈所赠。奉劝阁下,三思而后行。”说完,转身离去。
刀疤脸一愣,摄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大变!玉简中只有一句话:“动他们一根汗毛,黑虎帮,鸡犬不留。”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星辰印记。
“星痕?!”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天骄台十连胜,一指灭杀幽泉的“星痕”?他怎么会管这破事?难道这母子与他有关?
想到关于“星痕”的传闻,刀疤脸额头冷汗直冒。那可是能击杀金丹中期的狠人!帮主再三叮嘱,近期莫要招惹金丹修士,尤其是来历不明的!
再看那几张灵光闪闪的雷火符,更是心惊肉跳。三阶符箓,足以重伤他!
“撤!快撤!”刀疤脸再无嚣张气焰,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逃离流民巷,头也不敢回。
石磊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玉简和灵符,又望了望商行弟子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感激与震撼。前辈即便未曾亲至,仅凭一个名号,就吓退了强敌!
消息很快传开。“星痕”为流民巷一对母子出头,惊退黑虎帮副帮主!此事在内城底层引起不小轰动,众人对“星痕”更加忌惮,也无人再敢打石家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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