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城东门。
五月十三,子时。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城东几百个绿营兵扛着沙袋、木料,悄悄溜出城来。
他们摸黑来到那段城墙下,开始拼命修补。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点火把,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明军阵地方向传来隆隆炮声。
那是早就校准好位置的虎蹲炮,专打城墙根。
几十颗炮弹呼啸而来,落在那些绿营兵中间。轰然炸开,血肉横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个绿营兵当场毙命,剩下的扔下沙袋就跑。
城门口,守军拼死冲出来接应,好不容易把剩下的人抢了回去。
城墙下,留下一地尸体和散落的沙袋。
郑州城外,炮兵阵地。
五月十四,卯时。
天色微明,朝阳初升。
五十门红衣大炮再次对准那段城墙。
经过一夜,那几道最大的裂缝又浅了一些,显然是昨晚修补的痕迹。
李定国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炮声再次响起。
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五月十四,酉时。
第三轮炮击结束。
五月十五,酉时。
第四轮炮击结束。
五月十六,酉时。
第五轮炮击结束。
连续五天,五十门红衣大炮日夜不停地轰击同一段城墙。
炮管打红了,用水浇凉继续打;炮手累倒了,换一批继续上。
那段城墙,终于撑不住了。
五月十七,辰时。
最后一轮炮击刚刚开始,第三发炮弹砸上去,轰隆一声巨响,整整五丈宽的城墙轰然倒塌。
砖石、夯土倾泻而下,激起漫天烟尘。
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在明军面前。
李定国霍然站起,拔出腰刀:
“靳统武!”
靳统武抱拳:
“末将在!”
李定国向前一指:
“攻城!”
郑州东城外,缺口处。
五月十七,辰时三刻。
烟尘尚未散尽,明军的第一波进攻已经发起。
三千龙骧军步卒齐声呐喊,朝着那个五丈宽的缺口冲去。
盾车被推在最前面,每辆车后跟着二十名燧发枪手。
燧发枪手边冲边射,压制缺口两侧的城墙。
但烟尘背后,吴应麒早已布下死局。
他知道城墙撑不住,五天前就开始在缺口内侧做准备。
三千关宁铁骑下马步战,手持长枪,列成三排,死死堵住缺口。
长枪如林,枪尖指向缺口方向,后面是两千绿营火枪手,端着从倭国买来的火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缺口。
更后面,还有两千关宁铁骑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填补缺口。
缺口两侧的城墙上,也埋伏了数百弓箭手,专射冲进缺口的明军。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刚冲进缺口,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轮齐射。
火绳枪声如爆豆,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明军应声倒地,惨叫着摔进碎砖堆里。
后面的毫不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关宁铁骑的长枪手迎上来,双方在缺口处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砍、枪刺…
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拼死往前挤。
但缺口太窄,明军的兵力施展不开,只能一波一波地往里填。
而关宁铁骑的长枪阵,在狭窄的缺口处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
一杆杆长枪刺来,明军士兵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刺穿自己的胸膛。
半个时辰后,第一波进攻被击退。
明军在缺口外丢下四百多具尸体,退了回来。
靳统武脸色铁青,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第二波,上!”
郑州东城外,缺口处。
五月十七,巳时。
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明军改变了战术。
燧发枪手在前,一边冲一边射击,试图压制关宁铁骑的长枪阵。
后面跟着的士兵手持盾牌,保护燧发枪手。
但吴应麒也调整了部署。
他把绿营火枪手调到最前面,等明军冲进缺口,就是一轮齐射。
燧发枪手刚开枪,绿营的火绳枪就响了。
双方对射,硝烟弥漫,死伤累累。
燧发枪手倒下一批,后面的顶上去继续射。
但绿营的火枪手躲在长枪阵后面,伤亡小得多。
对射了一刻钟,明军的燧发枪手死伤过半,火力渐渐弱了下来。
关宁铁骑的长枪手趁机压上来,再次把明军赶出缺口。
第二波进攻,又失败了。
靳统武的眼睛红了。他拔出腰刀,嘶声吼道:
“第三波!本将亲自带队!”
郑州东城外,缺口处。
五月十七,午时。
第三波进攻开始了。
靳统武亲自带队,三千精锐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用盾车,没有用燧发枪,只是拼命往前冲。
冲进缺口,迎接他们的依然是绿营的火枪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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