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摇摇头:
“打,但不这么打。缺口太窄,咱们的兵力施展不开。明天开始,在缺口外挖壕沟,筑土垒,架更多的炮。把缺口轰大,轰到三五十丈宽,让咱们的兵力能展开。”
一夜休整,明军重新调整了部署。
五十门红衣大炮再次对准那段已经坍塌的缺口,但这一次,炮口不再只盯着缺口本身,而是向两侧延伸。
李定国站在高坡上,对炮队参将道:
“看见没有?缺口只有五丈宽,咱们的兵力展不开。今天的目标,是把缺口轰到三十丈宽。两侧的城墙,给我一段一段轰塌。”
炮队参将抱拳:
“末将领命!”
五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
这一次,炮火不再集中在同一处,而是分成三组。
二十门轰击缺口左侧的城墙,二十门轰击缺口右侧的城墙,十门继续向缺口深处延伸,压制城内的守军。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左侧的城墙在连续轰击下,砖石剥落,夯土坍塌,一段接一段地垮下来。
右侧的城墙同样如此。
缺口在一点一点扩大。
城头上,吴应麒脸色铁青。他
站在城楼里,看着两侧的城墙一段段倒塌,手心全是汗。
身边的副将道:
“将军,明军这是在扩大缺口!这么轰下去,今天就能轰出几十丈宽的口子!”
吴应麒咬咬牙:
“传令下去,把所有能调的人全调到缺口后面!等缺口扩大了,明军肯定会大举进攻!这一次,咱们得守住!”
郑州城外,炮兵阵地。
五月十八,申时。
整整一天的炮击,缺口已经被扩大到近三十丈宽。
原本只有五丈的缺口,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两侧的城墙塌了十几丈,碎砖烂瓦堆成小山。
城内的街道和房屋隐约可见,硝烟弥漫中,能看见无数人影在奔跑。
李定国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靳统武道:
“明天,轻型野战炮推进到缺口外二百步。步卒冲锋之前,先让野战炮对着缺口后面的清军阵地轰一轮。把他们的阵型轰乱,然后步卒再冲。”
靳统武眼睛一亮:
“大帅的意思是,让炮先开路?”
李定国点点头:
“对。这几天咱们吃亏,就吃亏在清军的长枪阵。他们列阵严整,咱们冲进去就是送死。先把他们的阵型轰散,再冲进去打乱仗。乱战,咱们人多,不怕他们。”
郑州城外,明军大营。
五月十九,辰时。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五十门红衣大炮已经停止轰击,取而代之的是八十门轻型野战炮,正在被炮手们推着往前移动。
这些野战炮比红衣大炮轻得多,两匹马就能拖拽。
炮手们把它们推到缺口外二百步处,一字排开,炮口对准缺口内侧那片废墟。
李定国骑在马上,举起千里镜望向缺口内侧。
透过晨雾,能看见清军正在废墟后面列阵。
关宁铁骑的长枪手在前,绿营的火枪手在后,密密麻麻,至少还有五千余人。
他放下千里镜,对炮队参将道:
“准备好了吗?”
炮队参将抱拳:
“回大帅,八十门炮全部就位,炮弹充足!”
李定国点点头,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八十门轻型野战炮同时开火。
炮声比红衣大炮清脆得多,但同样震耳欲聋。
八十颗炮弹呼啸而出,越过废墟,狠狠砸进清军的阵型中。
炮弹落地,轰然炸开。
有的是实心弹,砸在人身上,血肉横飞;有的是霰弹,散开成几十颗小弹丸,横扫一片。
清军的阵型瞬间被打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关宁铁骑的长枪手倒下一片,绿营的火枪手更是死伤惨重。
吴应麒在阵后厉声吼道:
“稳住!稳住!不许退!”
但第二轮炮击已经来了。
八十门炮再次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清军的阵型彻底乱了,有人往后跑,有人往两边躲,有人趴在尸体后面不敢动。
李定国抓住机会,拔出腰刀:
“靳统武!冲锋!”
靳统武一马当先,率五千步卒朝缺口冲去。
这一次,没有盾车,没有犹豫。
他们冲过废墟,冲进缺口,迎面撞上的是已经被炮火轰散的清军残兵。
燧发枪齐射,刺刀见红。
关宁铁骑还在拼命抵抗,但阵型已乱,各自为战。
明军五人一组,十人一队,互相掩护,层层推进。
遇到抵抗就一轮齐射,遇到结阵就扔掌心雷。
吴应麒带着几百个亲兵拼死抵抗,但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浑身是血,刀砍断了三把,身上被刺中两枪,还在拼命厮杀。
一个副将冲到他面前,满脸血污:
“将军!顶不住了!快撤!”
吴应麒一刀砍翻一个明军,嘶声吼道:
“撤?往哪撤?城破了,往哪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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