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唱的是哪出啊?争风吃醋当场发疯?”
“该!真是报应!老天开眼啊!”
“笑得我肚子疼……”
人们指着地上丑态百出的三人,前仰后合,平日里受够他们欺压的街坊,更是觉得无比解气。没有人想到是有人作法,只当是这几位恶霸平日亏心事做多了,突然遭了天谴,或是犯了什么失心疯。
花想容与冷芊芊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幕,先是一怔,随即也明白了是陈尘的手笔。花想容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冷芊芊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以这种凡俗的方式,兵不血刃,却让恶人受到比死更难受的羞辱,似乎……也别有一番意味。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角一家药铺的屋檐下,身着素净布衣的云裳静立在那里,手中提着几包刚抓好的药材。她显然将方才的冲突与转折尽收眼底。她的目光先是掠过那当众出丑、引来满街哄笑的赵衙内几人,随后,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看似寻常、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上。
她的眼神清澈依旧,但在那清澈的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赞赏。她看到的是,那人并未依仗可能拥有的非凡力量快意恩仇,而是选择了更契合这凡俗红尘的方式,以一种近乎顽童戏耍般的智慧,化解冲突,惩恶扬善,既保全了身边人,也未惊扰这市井的平和。这份对“尺度”的把握,这份融入尘世的智慧,远比单纯的力量彰显,更值得玩味。
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便转身,提着药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另一条小巷,身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之中。
而集市中央,那场闹剧仍在继续,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为这平凡的午后,添上了一笔带着辛辣讽刺的鲜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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