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看着眼圈泛红、情绪激动的女孩，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眼中的痛苦和执着太真实，不像装的。
“……为什么？”他被那眼神灼伤，下意识问出三个字。
声音里的冰冷淡了些，满是困惑和茫然：“苏念，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无法理解。
明明之前她对他总是若即若离，而且他也已经坚定决心放下她了。
为什么在他高三最关键的时候，却换了个人似的，蛮横地闯入他的平静？
苏念看着他的茫然，心尖像被细针扎过，疼得发颤。
为什么？
因为她见过他未来的辉煌，也见过他墓前的悲伤。
因为她曾在病床上悔恨不已。
因为她从地狱爬回来，唯一的执念就是他！
可这些，她不能说。
所有解释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叹息。
苏念眼底的情绪像潮水退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带着痛楚的温柔。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带刺保护自己的李将来，爱怜、愧疚和坚定填满了胸腔。
她没再辩解，也没回答“为什么”。
只是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清晰，像在宣告：“李将来，你可以觉得我无聊，可以讨厌我，甚至可以骂我。”
她的目光锁住他，不容闪避：“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对你好的这件事，我会一直做下去。”
这句话像誓言，砸在李将来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瞳孔微震，看着她义无反顾的坚定，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措。
他习惯了她的若即若离，习惯了用冷漠应对一切。
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直接滚烫的执着。
他死死盯着她，想找虚伪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能灼伤他的赤诚。
过了好久，李将来紧抿的唇终于动了动。
似乎想再说伤人的话逼退她。
可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疲惫和复杂的：“……随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猛地转身，仓促地逃离了这个让他心神失守的角落。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挺拔，却透着点狼狈和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念靠在墙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手腕的红痕还在疼。
可他那句“随你”，却像石子投进心湖，荡开希望的涟漪——她的话，终于穿透了他的外壳，触到了他柔软的地方。
可就在她唇角刚扬起欣慰的笑时，一个念头像冰冷的蛇窜进脑海。
让她的笑瞬间冻结：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以前”？
他心里记着的那个“以前”，那个让他觉得我“戏弄”他的“以前”，到底是怎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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