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的香火,在暮色里织成一片朦胧的金纱,缭绕着千年古刹的飞檐翘角。
秦枫和苏晴的身影,刚出现在山门前,就被一股沉沉的压迫感裹住。不同于灵隐寺的清幽,也不同于五台山的肃穆,这座佛教传入中原的第一寺,此刻竟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连寺前的石狮子,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死气。
“不对劲。”秦枫眉头紧锁,抬手按了按眉心,六枚舍利碎片被他贴身藏在衣襟里,此刻正微微发烫,“舍利在预警,这里的邪祟之气,比昆仑山总坛还要浓。”
苏晴握紧了手里的玄山氏手记,指尖有些发凉:“手记里说,第七枚舍利藏在齐云塔尖,需以三目血脉开启。可我们现在连塔门都没看到,就觉得浑身发沉,肯定是莲生教的人先到了。”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犹豫,压低身形,沿着寺墙的阴影往齐云塔的方向摸去。绕过大雄宝殿,那座青砖黛瓦的古塔便出现在视野里,塔身约莫十三层,檐角悬挂的铜铃,此刻却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而塔的周围,正盘旋着一团翻涌的黑雾,黑得发腥,像是无数冤魂凝聚而成,将整座齐云塔罩得严严实实。
“是邪祟黑雾!”秦枫的瞳孔骤然收缩,天眼不自觉地开启,可刚一触及那黑雾,就被一股强劲的邪力反弹回来,疼得他闷哼一声,眼角沁出一丝血丝,“这黑雾有古怪,能压制天眼的力量。”
苏晴连忙扶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在灵隐寺求来的佛珠,捻了两颗递到他手里:“先别用天眼,莲生教的人肯定在塔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得想办法破了这黑雾。”
话音未落,塔下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一道尖利的女声穿透雾气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秦枫,苏晴,你们倒是来得快。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普陀山多待几天,给秦岳收尸呢。”
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人,正是莲生教的圣女。她的脸色比在昆仑山时更加苍白,嘴角却噙着一抹狠厉的笑,身后跟着数十个教徒,个个手持淬了邪咒的弯刀,眼神空洞,显然是被邪术控制了。
“你把秦岳怎么样了?”秦枫冷声问道,掌心的舍利碎片又烫了几分。他知道秦岳坠入海眼时留了狠话,却没想到,圣女竟会先一步在白马寺布下陷阱。
圣女嗤笑一声,抬手拂过鬓角的发丝:“秦岳?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他以为能独吞舍利长生,殊不知,从他投靠莲生教的那天起,就只是教主手里的一颗棋子。”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枫的衣襟上,眼神贪婪,“把六枚舍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这白马寺,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做梦!”苏晴往前一步,挡在秦枫身前,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硫磺粉,“莲生教作恶多端,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群歪门邪道!”
“替天行道?”圣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就凭你们?别忘了,这齐云塔下的黑雾,是用百余名信徒的魂魄炼制的,专门克制你们的天眼和佛光。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圣女猛地一挥手,身后的教徒立刻举着弯刀冲了上来,黑雾也随之翻涌,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朝着秦枫和苏晴抓来。
秦枫咬咬牙,将六枚舍利碎片攥在掌心,运起体内的佛力,试图催动舍利的光芒。可那黑雾像是有吸附力一般,刚一透出的金光,就被黑雾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不仅如此,黑雾中还传来阵阵阴寒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僵。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晴急得额头冒汗,她扔出手里的硫磺粉,硫磺粉遇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白烟,却也只是暂时逼退了一小片雾气,“舍利的光芒被压制了,天眼也用不了,我们得找到破雾的方法!”
秦枫的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扫过齐云塔的塔身。塔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刻字,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想起之前在敦煌莫高窟看到的《佛窟记》,里面记载着“佛光破邪,需以舍利为引,以佛器为媒”。可现在,舍利被压制,佛器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衣襟里的青铜鉴残片,残片与舍利碎片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残片上突然泛起一道微弱的绿光,绿光穿透黑雾,竟在塔身的梵文上停留了一瞬。
“有了!”秦枫眼前一亮,连忙将青铜鉴残片掏出来,“苏晴,你还记得敦煌的《佛窟记》吗?舍利需要媒介,才能激发真正的佛光!这青铜鉴残片,就是玄山氏留下的佛器!”
苏晴眼睛一亮,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把六枚舍利围成圈,将青铜鉴残片放在中间,就能激发佛光?”
“试试就知道了!”秦枫说着,拉着苏晴往后退了几步,避开教徒的弯刀。他将六枚舍利碎片小心翼翼地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又将青铜鉴残片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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