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唳破空的刹那,秦枫指尖距离那枚洁白舍利不过三寸。
凛冽的罡风裹挟着秋阳的碎金,从齐云塔尖席卷而下,吹得他额前黑发狂舞,衣袂猎猎作响。塔下的苏晴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秦枫,小心!”
秦岳踏鹰俯冲的姿态,如同一只捕食的苍鹫,黑袍在风里翻卷出狰狞的弧度。他手中那枚莲纹徽章泛着幽幽墨光,与莲生教圣女的法器如出一辙,显然此人与莲生教的勾结,远比秦枫想象的更深。
“侄儿,别来无恙?”秦岳的声音带着淬了冰的寒意,人未至,掌风先到。一股阴鸷的气劲直逼秦枫面门,那气劲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臭,与莲生教邪术的气息别无二致。
秦枫瞳孔骤缩,手腕急翻,硬生生收回探向舍利的手。他五指成爪,三目血脉之力瞬间奔涌,金芒自眼底迸发,迎着秦岳的掌风狠狠拍去。
“嘭!”
双掌相撞的巨响,震得齐云塔尖的琉璃瓦簌簌发抖,细碎的瓦砾如同骤雨般坠落。秦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顺着手臂狂涌而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砸过,喉头一阵腥甜,鲜血险些喷薄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暗室的石壁上,震得石壁上的梵文刻字都黯淡了几分。
“啧啧,三目血脉觉醒不过半载,竟能接下我一掌,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强些。”秦岳稳稳落在塔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秦枫,鹰钩鼻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只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血脉之力,不过是萤火之光。”
秦枫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秦岳,你勾结莲生教,残害玄山氏族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秦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声震得云层都似乎颤了颤,“我秦岳要的,是执掌玄山氏,是坐拥七枚舍利,是成为这世间唯一的鉴宝至尊!什么天谴,什么道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狗屁!”
他话音未落,手掌猛地朝着暗室中的舍利抓去。那枚洁白的舍利仿佛感应到了危险,骤然爆发出耀眼的佛光,一道金色的屏障陡然升起,将秦岳的手掌弹开。
“嗯?”秦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更甚,“有点意思,这第七枚舍利,倒比另外六枚要灵性得多。”
他手腕一转,莲纹徽章在掌心飞速旋转,墨色的邪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佛光屏障笼罩。金芒与墨光在塔尖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佛力与邪气交锋的焦灼气息。
塔下的苏晴看得心急如焚,她握紧背包里的罗汉心经,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灵隐寺的武僧死死拦住。“女施主,不可冲动!”武僧沉声道,“塔尖风急,且秦岳修为深厚,你上去只会拖累秦施主!”
五台山的老僧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经文,金色的声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朝着塔尖涌去,试图用佛力驱散秦岳的邪气。可那声波刚靠近塔尖,便被秦岳周身的墨色气劲绞得粉碎。
“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秦岳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邪气如同巨浪般席卷而下,将老僧和武僧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秦枫趁着秦岳分神的间隙,体内的三目血脉之力疯狂运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六枚揣在怀中的舍利,正在与塔尖的第七枚舍利产生强烈的共鸣。六枚舍利的金芒透过衣料渗透出来,与第七枚舍利的佛光遥相呼应,塔尖的佛光屏障瞬间强盛了数倍。
“该死!”秦岳察觉到不对,脸色变得阴沉无比,“这七枚舍利,竟是相生相成的!”
他不再留手,将莲纹徽章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墨色的邪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莲纹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佛光屏障狠狠劈去。
“咔嚓!”
佛光屏障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光芒黯淡了下去。第七枚舍利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魔剑吞噬。
秦枫见状,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口中默念玄山氏的血脉秘咒:“天地玄黄,日月同光,三目为引,血脉为缰!”
随着咒语落下,秦枫的双眼骤然变得赤红,第三只眼在眉心缓缓睁开,金红色的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塔尖。一股远比之前强盛数倍的血脉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与七枚舍利的佛光融为一体。
“这是……玄山氏的血脉秘术!”秦岳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怎么可能会这个?!”
秦枫没有回答,他操控着融合了血脉之力的佛光,凝聚成一柄金色的佛剑,迎着秦岳的莲纹魔剑,狠狠斩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方圆数里的飞鸟都惊惶逃窜。佛剑与魔剑碰撞的瞬间,金芒与墨光疯狂交织,气浪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齐云塔尖的琉璃瓦大片大片地脱落,塔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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