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洛阳白马寺的上空,寒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齐云塔的飞檐翘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秦枫攥着六枚舍利碎片的手掌微微发热,莹白、淡蓝、淡紫的光芒交织缠绕,在他掌心凝成一道细碎的光带,却被周遭越来越浓的阴翳压得透不出分毫。苏晴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敦煌《佛窟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警惕地扫过寺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这儿了。”秦枫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齐云塔。塔身青砖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塔尖直刺苍穹,却被一团突如其来的黑雾笼罩,雾气翻涌间,隐约有邪祟的气息弥漫开来。“玄山氏手记里说的‘三目血脉启塔尖’,应该就是指这座塔。”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不对劲,白马寺作为千年古刹,本该佛光普照,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邪气?”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从黑雾里传来,那笑声阴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紧接着,黑雾翻涌得更厉害,无数道黑影从雾气里窜出,密密麻麻地落在塔下的空地上,将秦枫和苏晴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是莲生教的圣女。她的手里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浓郁的邪气。
“秦枫,苏晴,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圣女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钢针,“六枚舍利碎片集齐,还敢孤身闯白马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枫将苏晴护在身后,掌心的舍利光芒陡然炽盛:“莲生教的余孽,灵隐寺、莫高窟的账还没跟你们算清楚,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算账?”圣女冷笑一声,猛地举起法杖,“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莲生教的‘邪祟黑雾阵’!”
法杖顶端的暗红珠子骤然爆发出一阵浓烈的黑气,黑气冲天而起,瞬间将整座齐云塔笼罩得严严实实。黑雾里传来阵阵诡异的嘶吼声,那些被邪祟附身的教徒,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一步步朝着两人逼近。
秦枫立刻运转天眼,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亮起,试图穿透黑雾,看清阵眼的位置。可就在天眼的光芒触及黑雾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力量猛地袭来,像是无数根冰针,狠狠刺进他的双眼。秦枫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眼的光芒竟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没用的。”圣女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意,“这黑雾是用百种邪祟的怨气炼制而成,专门克制你们这些佛门传承者的天眼。今天,你们休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苏晴见状,急忙扶住险些栽倒的秦枫,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在灵隐寺求来的佛珠,攥在手里。佛珠接触到黑雾,立刻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将两人周身的雾气逼退了几分。“秦枫,你怎么样?”
秦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咬着牙摇头:“没事,只是天眼暂时被压制了。这黑雾阵不简单,必须尽快找到阵眼破掉它,否则等黑雾完全吞噬了齐云塔的佛光,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强忍着眼部的不适,再次尝试运转天眼,可每次金光刚亮起,就被黑雾里的邪气逼退,反反复复几次,非但没能穿透黑雾,反而让自己的气血翻涌得更厉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苏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焦急万分,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手里的《佛窟记》上。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其中一页突然被掀起,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佛光破邪,需以舍利为引,聚六枚之辉,可冲霄汉,散阴霾”。
“秦枫,快看这个!”苏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将《佛窟记》递到秦枫面前。
秦枫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反应过来,将掌心的六枚舍利碎片逐一取出,小心翼翼地摆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当最后一枚碎片归位时,六枚舍利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穿透了翻涌的黑雾,在塔尖上空炸开。
“轰隆——”
巨响过后,黑雾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些被邪祟附身的教徒,在佛光的照耀下,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浑身的黑气被逼出体外,瘫倒在地,恢复了神智。
圣女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能!这黑雾阵怎么会被破掉?”
秦枫眼底的金光重新亮起,天眼的力量彻底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他能清晰地看到,齐云塔的塔尖上,刻着一圈繁复的梵文,那些文字正是开启暗格的钥匙,而暗格的位置,就在塔尖的最高处。
“圣女,你的死期到了!”秦枫一声大喝,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塔尖冲去。
圣女见状,急忙催动残余的邪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秦枫面前。可此时的秦枫,有六枚舍利的佛光加持,天眼的力量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盛。他抬手一挥,掌心的舍利光芒化作一道金色的长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黑色屏障,直逼圣女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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