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黑雾的阳光,正透过齐云塔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枫与苏晴并肩而立,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古朴的佛塔,塔檐铜铃随风轻晃,清脆的响声里,似还残留着邪祟退散后的余韵。
圣女倒在塔下,气息奄奄,那双曾经满是戾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不甘与怨毒。秦枫瞥了她一眼,弯腰捡起散落的舍利碎片,将六枚莹润的碎片重新收入行囊,转身对苏晴道:“走吧,塔尖的暗格就在上面,第七枚舍利,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手。”
苏晴点点头,握紧手中的罗汉心经,目光扫过塔身:“这塔有十三层,《白马寺志》里说,齐云塔的楼梯盘旋而上,越往上越陡峭,而且年代久远,很多地方都松动了,我们得小心。”
两人抬脚迈入塔门,一股浓郁的檀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楼梯果然如苏晴所说,狭窄而陡峭,每踩一步,都能听到木板轻微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秦枫走在前面,天眼始终保持开启状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还有隐藏的教徒或机关。
苏晴跟在他身后,一手扶着斑驳的墙壁,一手紧紧攥着经文,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塔里的佛光,比外面更浓郁?”
秦枫脚步一顿,凝神感受。果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意,那是与舍利同源的佛光气息,顺着楼梯向上,越来越浓郁。“应该是第七枚舍利的缘故,它在塔尖待了千年,佛光早已浸透了整座佛塔。”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佛龛。佛龛里供奉着的佛像,有的已经残缺不全,却依旧慈眉善目,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座塔,守护着塔尖的秘密。
走到第十层时,楼梯突然变得更加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秦枫让苏晴留在后面,自己先探身往上看。只见上面的楼梯口,竟被一块厚重的石板挡住了,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与之前在雷音窟看到的禁制符文,有着几分相似。
“前面有块石板挡路,上面的梵文,应该是开启暗格的关键。”秦枫回头对苏晴喊道。
苏晴闻言,快步走了上来,凑到石板前仔细端详。那些梵文字体古朴,笔画苍劲,她看了半晌,眉头微皱:“这些文字,和玄山氏手记里记载的‘三目解锁纹’很像,应该需要用你的天眼之力来激活。”
秦枫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天眼。金色的光芒从他眼底溢出,落在石板的梵文上。刹那间,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光,石板开始微微震颤,发出“轰隆”的声响。
就在这时,塔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秦枫!你休想拿到舍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是圣女的声音!
秦枫心中一惊,转头往下看。只见圣女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拖着残破的身躯,疯狂地朝着塔门冲来,她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莲花状炸弹,上面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不好!她要炸塔!”苏晴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秦枫瞳孔骤缩,天眼的光芒瞬间暴涨。他知道,一旦炸弹爆炸,整座佛塔都会坍塌,别说拿到第七枚舍利,他们两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苏晴,你待在这里,我下去阻止她!”
“不行!太危险了!”苏晴一把拉住他,“她已经疯了,你根本拦不住她!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打开石板,拿到舍利再说!”
秦枫咬了咬牙,看着石板上越来越亮的符文,又看了看楼下越来越近的圣女,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是行囊里的六枚舍利碎片,正在疯狂地震颤,与石板上的梵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对了!舍利!”秦枫眼前一亮,立刻掏出六枚舍利碎片,将它们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在石板的符文上。
碎片刚一接触石板,金光便如同潮水般涌遍了整个石板。“轰隆!”一声巨响,石板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通往塔顶的通道。而与此同时,塔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圣女的惨叫声。
秦枫与苏晴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圣女的阴谋,终究还是落空了。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冲上塔顶。
塔顶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个精致的铜制佛龛,佛龛上刻着缠枝莲纹,与莲生教的标志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圣洁的气息。而那佛龛之中,正静静躺着一枚通体金黄的舍利碎片,光芒万丈,比之前的六枚,要耀眼得多。
“就是它!”秦枫激动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将舍利碎片取出来。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舍利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舍利中传来,将他的手牢牢吸住。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猛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尘封的记忆——
千年之前,玄山氏的先祖,为了守护七枚舍利,将它们分别藏在七个佛教圣地,并设下重重禁制。而秦家的先祖,正是玄山氏最信任的弟子,被赋予了守护舍利的使命。每一代秦家子弟,都有着一脉相承的“守舍利人”血脉,而这血脉,与舍利之间,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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