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将七枚舍利贴身藏好,温润佛光透过衣襟沁入心脾,方才圣女遗言带来的沉郁一扫而空。他与苏晴紧随白马寺住持往藏经阁而去,沿途青砖上的佛莲印记尚有余温,香客们围着齐云塔虔诚祈福,方才邪祟作乱的惊惧,早已被舍利佛光涤荡干净。
“藏经阁是白马寺禁地,常年紧锁,唯有佛门大典时才会开启。方才舍利佛光直冲云霄,阁上的千年铜锁竟自行弹开,那本唐卷就搁在顶层佛龛,像是早候着二位施主。”住持轻抚阁门古铜环,朱红木门缓缓向内敞开,浓郁的墨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阁内书架层层叠叠,摆满泛黄经卷,阳光穿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错落光斑。
三人快步登至顶层,佛龛前长明灯焰明灭,一本绢质唐卷静静摊开,虽历经千年风霜,绢面依旧柔韧,上面梵汉双语字迹清晰可辨,落款赫然是“长安年间,释玄应着”。秦枫眉心微动,天眼悄然开启,淡金灵光扫过经卷,只觉醇厚佛力萦绕,并无半分邪祟之气,笃定是正统佛门典籍。
“这不是寻常经卷,是唐代高僧释玄应的手札,专门记载莲生教起源,还提了佛灭之日的玄机。”住持取来白手套,小心翼翼将经卷捧至案几,苏晴立刻掏出纸笔,指尖翻飞抄录,生怕错过一字关键。
秦枫盯着经卷字迹,天眼加持下,晦涩注解尽数明晰:莲生教始于武周年间,创始人莲尘本是玄山氏得意弟子,天资卓绝却心性偏执,不满玄山氏“舍利镇邪不擅用”的祖训,妄图夺舍利求长生,被逐出师门后创立莲生教,蛊惑信众掠夺佛门至宝,扬言要在佛灭之日夺舍利、颠佛魔。
“原来莲生教始祖是玄山氏弟子,难怪秦岳手里有玄山氏法器,他祖父身为莲生教护法,果然是一脉相承。”苏晴抄到紧要处猛然停笔,“你快看,佛灭之日不是佛门覆灭,是天干地支交汇的极阴之日,那日邪祟之力最盛,舍利佛光会被压制,正是夺舍利的最佳时机,经卷记载,下一个佛灭之日就在三日后!”
秦枫心头剧震,总算明白圣女遗言与秦岳狠话的深意,他们早已算准时日,只待三日后终极反扑。他指尖抚过绢面,继续往下研读,经卷末尾记着莲尘去向:晚年遭玄山氏追杀,遁入漠北戈壁杳无踪迹,只留“莲心不灭,教主永续”的谶语。
“莲心不灭,教主永续?难道莲生教教主不是单传,是靠邪术代代传承?”住持捻珠的手微微用力,眉头紧锁,“这般说来,圣女与秦岳都只是棋子,真正的教主早借邪术传承,隐匿多年了。”
这话让二人神色愈发凝重,秦枫贴身的舍利忽然发烫,佛光在衣襟下隐隐涌动,似在预警危机。他忽然想起普陀山海眼一战,秦岳坠海前说莲生教还有后手,彼时只当是困兽之斗,如今才知那后手正是隐匿的教主,还有三日后的佛灭之日。
“经卷里有没有克制教主的法子?”秦枫急问,天眼再扫经卷,终于在绢布边角寻得一行小字:“莲生根,佛缘克,青铜鉴现,阁门启”。十二字恰好对应玄山氏虚影的嘱托——舍利需藏佛缘阁,阁址藏于商周青铜鉴中。
“青铜鉴!玄山氏说佛缘阁位置在青铜鉴里,经卷这话就是说找到鉴才能开阁,把舍利藏进去永镇邪祟。”苏晴瞬间醒悟,笔尖一顿,“可三日后就是佛灭之日,既要找青铜鉴,又要防教主突袭,时间根本不够!”
住持沉吟片刻,沉声道:“二位放心,白马寺众僧愿全力相护,我即刻传信灵隐寺、五台山、塔尔寺,请高僧带法器驰援,三日内布好护佛大阵守舍利,二位只管去寻青铜鉴,务必佛灭之日前赶回。”说罢便吩咐僧人加急传信,身影匆匆离去。
秦枫收好经卷,与苏晴即刻告辞下山,路上拨通警方电话,告知莲生教教主隐患与佛灭之日凶险,请协助排查古玩市场青铜鉴线索,警方当即应允,火速调配人手盯防各大古玩集散地。
赶至京城潘家园时,暮色已浓,市场虽闭市,仍有商户整理货物。二人直奔秦枫此前鉴宝结识的老字号古玩店,店主是精通上古青铜器的老者,听闻要找带佛缘青光的商周青铜鉴,面露难色:“商周青铜鉴本就罕见,带佛缘青光的更是至宝,三年前苏州张老曾收过一件,说是能泛青光,后来不知是捐是藏了。”
“苏州张老?”苏晴连忙追问住址,老者思索片刻写下地址与联系方式,叮嘱道:“张老早年被赝品坑过,对寻宝人极警惕,二位务必多些耐心。”
秦枫收好地址,谢过老者,连夜买了去苏州的车票。车厢内灯火通明,苏晴望着窗外飞逝夜色,满心担忧:“三日期限,赶路加找张老寻鉴,怕是赶不及,万一教主提前动手,白马寺守得住吗?”
秦枫握紧她的手,掌心舍利传来暖意,语气坚定:“三大寺院高僧加警方相助,暂可无忧,找到青铜鉴是藏舍利的唯一办法,绝不能退。”他忽然想起敦煌莫高窟的青铜残片,当时只当是普通法器,此刻想来纹路竟与玄山氏手记里的青铜鉴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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