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高强的眼中，那些跳动的负数，已经不再是时间。
而是一张张催命的账单。
紧接着，戚月也看懂了。
作为最先提出“债务”概念的人，她几乎在瞬间就理解了梁辰整个逻辑链条。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美丽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明亮，紧接着，便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对于规则设计者那恐怖心智的战栗所取代。
她看向梁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骇然，以及最终，化为了一丝近乎崇拜的、彻底的信服。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陈东，在看懂了梁辰的手语后，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也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四人，再次陷入了静默。
只是这一次的静默，与之前的隐忍和等待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洞悉了真相之后，旁观一群小丑，走向既定死亡结局的、冷酷的静默。
高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气声对梁辰问道：
“那我们之前……”
“是的。”梁辰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高台上那意气风发的“教授”，轻声回答。
“规则给了我们两条路，竞拍，或者做任务。但它从来没告诉我们，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因为在这场被精心设计成必须‘消费’才能活下去的游戏里，不参与，才是唯一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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