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一个月前。
交州,龙编城,刺史府。
士徽跪在仲父士?面前,恭恭敬敬地奉上一盏茶。
“仲父,这是侄儿刚从山里寻来的野茶,据说能安神养气。仲父日夜操劳,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士?接过茶盏,看了士徽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侄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聪明伶俐,长大了更是能干,在交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个能人。可就是太能干了,能干得让士?有点不放心。
“徽儿,”士?抿了一口茶,“你最近跟士壹走得很近?”
士徽神色不变:“ 仲父说笑了。叔父是叔父,侄儿是侄儿。侄儿心里,只有仲父。”
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仲父就放心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
这茶确实不错,清香扑鼻,入口回甘。
士?连着喝了几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肚子开始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绞痛,像有人在肚子里拧毛巾。
他捂住肚子,脸色煞白,抬头看向士徽。
士徽依旧跪在那里,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和方才一模一样,可看在士?眼里,却像毒蛇吐信。
“你……”士?指着士徽,手抖得厉害,“你在茶里……”
“仲父,”士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您老了。交州的事,让侄儿来操心吧。”
士?想喊人,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喊不出声。他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面条,站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仲父,您放心。交州在侄儿手里,会比在您手里更好。”
士?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涌出黑血,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滑下去。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士徽低头看着仲父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仲父的眼睛,轻声说:“仲父,别怪侄儿。”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步走出门去。
门外,他的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主公?”
士徽淡淡道:“刺史大人突发急病,暴毙身亡。传令下去,举哀三日。”
心腹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是。”
士徽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士祗那边呢?”
心腹低声道:“已经控制住了。他的亲信,也都盯死了。”
士徽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很好。从今天起,交州姓士——姓我士徽的士。”
士祗被软禁的地方,是刺史府后院的一处小院。
说是软禁,其实条件还不错。三间正房,一个天井,有花有草,还有两个丫鬟伺候。士徽甚至让人送来了几箱子书,说是怕二哥闷着。
士祗看着那些书,苦笑不已。
他当然知道士徽是什么意思。不是怕他闷,是告诉他——老老实实待着,别想跑,跑了也没用。
他是士燮的次子。按规矩,士?死了,因无子嗣,刺史之位重新回到士燮这一脉,士燮长子士廞被士?和士徽设计杀死,按顺序理应是他的。可现在,他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
“仲父……”士祗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云,喃喃道,“您当年怎么就没看出这个白眼狼呢?”
窗外传来脚步声。
士祗转头看去,是士壹。
士壹是偷偷溜进来的。这院子虽然被看管着,可看管的人里,有他的心腹。他趁换班的间隙,溜进来见士祗。
“祗儿,”士壹快步走进屋,压低声音道,“我来救你出去。”
士祗摇摇头:“叔父,您走吧。我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外面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趁天黑……”
“叔父,”士祗打断他,看着他,目光复杂,“您还没看出来吗?士徽不是要杀我,是要用我。他要是杀了我,交州那些老家伙们就该炸了。留着我,他就有了个‘仁慈’的名声,就有了跟那些人谈判的筹码。”
士壹愣住了。
士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无奈。
“叔父,您走吧。带着匡儿,走得远远的。士徽迟早要对您动手。您是交州的老人,威望比他高,他容不下您的。”
士壹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
“祗儿,你比其他人看得明白。”
士祗摇摇头:“这明白来的太迟了,亏我之前还这么帮他,尤其是对付大哥的时候,现在想想自己太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士壹。
“叔父,您要是真为我好,就去找汉军。告诉他们,交州乱了,正是进兵的时候。”
士壹愣了愣:“你要引汉军入交州?”
士祗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
“叔父,交州是汉家的交州,不是士家的交州。士徽想当王,那是找死。与其让他把交州折腾没了,不如交给汉家。至少,汉家能给交州一个太平。”
士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小看了这个侄子。
“好,”他点点头,“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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