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子里满是道谢声、寒暄声和满足的吃喝声。热豆浆的蒸汽混着人们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腾。
小九见外面安排得差不多了,又一阵风似的卷回厨房。灶膛里的火重新烧得旺旺的,大铁锅里的水开始翻滚。他麻利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几大桶生豆浆提到锅边,准备随时给外面续上。
宋南璟(小三)则默不作声地担当起运输队长的角色,他将新出笼的第二批发糕,连同之前剩下的,一起放在几个大簸箕里,稳稳地端到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方便大家取用。
这时,梅云也拿着块发糕,一边吃一边走进厨房,脸上满是惊艳:“九儿,这发糕做得真不错,松软香甜!你做了几个味道啊?我吃着好像不止一种。”
小九正踮着脚搅和锅里的豆浆,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被“外行”质疑的小不耐烦:
“你看颜色嘛!笨蛋舅舅!”他伸出沾着面粉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外面的簸箕,“黄的是原味和南瓜,深色的是红糖,金灿灿的是玉米,带点紫红丝的是红薯!你好烦哦,吃个东西问啊问的,能吃出来不就行了!”
梅云被这小外甥怼得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格外亲切,他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臭小子,跟你舅舅就这么没大没小!不过……确实好吃,每种味道都好吃!”
小九“哼”了一声,躲开舅舅的手,嘴角却悄悄翘起,显然对舅舅的夸奖还是很受用的。他继续专注地盯着他的豆浆锅,确保这温暖了整个院子的“能量源泉”能源源不断。
厨房内外,食物的香气、忙碌的身影、热闹的交谈,共同构成了一幅冬日里最温暖、最富生命力的画卷。而小九,依旧是这幅画卷中最灵动、最核心的那个小家伙。
锅里的豆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先前点了石膏粉的那桶也已经凝固成了嫩滑的豆花。小九像个小指挥官,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发号施令,调度着人手:
“舅舅!”他朝正美滋滋吃着发糕的梅云喊道,“别光顾着吃啦!快,把这一大锅热豆花端出去!已经好了,嫩着呢,让大家加点酱油、榨菜末或者糖,随便怎么吃!”
梅云赶紧咽下嘴里的发糕,应了一声“得令!”,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口沉甸甸的、装着雪白嫩滑豆花的大锅,稳稳当当地往外走。
“三哥!”小九转头又看向刚送完发糕回来的宋南璟,“这两桶热豆浆也好了,你力气大,提出去!”
宋南璟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提起两个装满滚烫豆浆的大桶,步伐稳健地跟了出去。
“外婆!”小九接着安排,“发糕都在这几个簸箕里了,您帮着端出去分一分吧!”
司乐外婆笑呵呵地应着,招呼着旁边的人一起动手。
打发走了“运输大队”,小九立刻转移到旁边的灶眼。大铁锅刷干净,烧热,淋上油,刺啦一声,厨房里瞬间弥漫起面食与油脂碰撞产生的焦香。他动作飞快地用勺子舀起和好的面糊,倒入锅中,手腕轻转,面糊就均匀地摊开成圆饼。他准备的饼馅儿也丰富:一种是拌了香油的雪里蕻咸菜,一种是辣白菜,还有直接和在面糊里的杂粮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了厨房,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声音洪亮:“小九,需要帮忙吗?我看里面忙得很!”
来人正是哨兵队的队长,绰号“小南瓜”。他虽名叫小南瓜,身形却一点也不“小”,反而挺拔健壮,是条精干的汉子。
小九头也不抬,专注于手里的烙饼,随口就安排上了:“南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烙饼!这边咸菜的,这边辣白菜的,这边杂粮的,随便烙,熟了就放到那边筐里!”
“好嘞!”小南瓜也不含糊,洗了手挽起袖子就上手,动作居然也十分麻利。
小九自己则又腾出手来,去看顾那边蒸着发糕的笼屉,准备上第三笼。他瞥见小南瓜专注烙饼的侧影,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刚烙好、冒着热气的杂粮饼,塞到小南瓜手里:
“南哥,你自己也先吃啊!别光干活!”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关心,“垫垫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带队干活儿!”
小南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香喷喷的饼,又看看眼前这个心思细腻、指挥若定的小家伙,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感动的笑容:“哎!谢谢小九!” 他大口咬了下去,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厨房里,烙饼的滋滋声、蒸笼的冒气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忙碌而温馨的冬日清晨交响乐。
厨房里的忙碌暂告一段落,小九在面粉里打了几个鸡蛋,快手快脚地摊了几张金黄油亮的鸡蛋饼,香气格外诱人。梅云舅舅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张就吃,眼睛一亮:“嗯!这个更香!” 接连吃了两张,才心满意足地帮着把剩下的端出去给大伙儿加餐。宋南璟则默默地将又一笼蒸好、蓬松饱满的发糕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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