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李,煤炭厂的老张和陶瓷城的老徐也搓着手,有些局促又带着期盼地走了过来。他们不仅是来结算这次的煤款和陶缸款项,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
“小九同志,”老张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沾着点煤灰的本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语气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激动,“这是按你上次说的,把那清粉尘的药,给我们厂里咳得最厉害的王大师傅吃了,这是他每天记下来的……效果,真有用啊!”
老徐也连忙附和,掏出了类似的本子:“是啊是啊!我们厂里那几个老伙计,吃了也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咳喘也轻了些!他们……他们都说这是救命的东西!”
两位老师傅看着小九,眼神里充满了信任,甚至带点恳求。老张继续说道:“我们想着,这药这么好,能不能……能不能让医院去认证一下?要是能行,厂里好多老师傅都有救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这次我们都是给厂里最老的、病得最重的几个师傅吃的,他们……他们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小九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本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服药后的身体变化:哪天咳嗽减轻了,哪天能睡个整觉了,哪天感觉呼吸顺畅了些……每一笔记录背后,都是一个被粉尘病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生命,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快速翻阅着,清秀的小脸上神情专注而严肃。看完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自己随身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布包里(实则连接着他的空间),又摸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分别递给老张和老徐。
“认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小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药,先继续给那几位老师傅吃着,一定按时按量。这两个本子我留下了,需要记录更详细的变化。”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老师傅殷切的眼神,补充道,“尤其是感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新的变化,哪怕是很细微的,也要记下来。这很重要。”
老张和老徐如同接过救命仙丹般,双手颤抖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小九同志!我们一定记好!一定记好!”
结算完货款,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都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些许。
小九看着手里的两个记录本,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这“清粉尘的药”效果显着,是因为它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直接拿出来风险巨大,但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为国家建设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老工人们在痛苦中挣扎,他做不到。
“看来,得想办法,给这药找个‘合理’的来历了……”小九喃喃自语,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思熟虑和决断。帮助这些人,光靠偷偷给药还不够,必须有一个更长远的、能摆在明面上的办法。这或许,比赚钱养家,是更重要、也更艰难的责任。
看着煤炭厂和陶瓷厂老师傅们留下的记录本,小九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瞬间清晰起来。他狐狸眼一亮,打了个响指:“对呀!就说是老王教授带着我一起研发的!”
这个念头一起,诸多细节便自动在他脑海里串联成型。
王教授本就是北市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药学专家,也是他在学校里的授业恩师之一。老王一直知道小九这个“天才学生”在课余时间醉心于捣鼓各种药材,甚至在小九的“忽悠”下,默许他在自家的试验田里种了些“稀奇古怪”的药草。小九之前也确实拿过一些自己“研发”的强身健体、调理肠胃的药丸给王教授品鉴,老王还曾惊叹于他对药性搭配的惊人直觉和炮制手法的独特。
“药草反正都是试验田里‘种’出来的,过程记录嘛……我好好‘写’一份给老王看就是了,问题不大。” 小九盘算着,以他对中药理论和实践的“超前”理解,编造一份逻辑严密、看似传统的研发记录并非难事。他甚至可以把剂量和配伍原理写得玄奥一些,让老王这样的行家看了,也只会觉得是某种失传的古方被他机缘巧合地复原改良了。
他还想起,之前王教授的儿子王慕渊哥哥(在研究院上班)有一段时间肠胃不适、精神不济,小九就“顺手”给了几颗自己做的养元药丸,王慕渊吃了之后效果显着,还特意来谢过他。这也算是一个“成功案例”。
“老王自己就是教中医的,正好,把这初步的记录和药效反馈拿给他看看,让他帮忙把把关,看看要不要根据老师傅们的情况加大剂量或者微调方子。” 这样一来,不仅药物的来源有了合理解释,还能借助王教授的专业知识和威望,让这“清肺灵”(小九心里暂时给这药起了个名字)更快、更稳妥地走向台前,帮助更多需要的人。
想到那位总是笑眯眯、学问渊博又带着点老顽童心态的王教授,小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和想念。
“嗯,怪想老王的,正好找个由头去看看他!”
有了这层盘算,小九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他将那两个珍贵的记录本小心收好,决定这两天就抽空去王教授家一趟,把这件关乎许多老师傅健康的大事,提上日程。这不仅仅是一次“甩锅”,更是一次借助现有资源,将善意和帮助合法化、扩大化的智慧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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