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但眼底的心疼还是藏不住:“注意安全,别逞强。听说最近‘幽能潮汐’快到了,渊巢会变得很危险。”
提到“幽能潮汐”,吴昊宇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嗯,就是因为这个。基地那边临时调整了任务部署,潮汐期间,预备队主力会集中肃清涌上来的虫群。我接了个外围探查兼支援的任务,需要深入第二层几天,估计要四天左右才能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温如玉清澈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这几天我不在,学姐你按时吃饭,别光顾着推演忘了时间。晚上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温如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这二十多天,虽然吴昊宇也是早出晚归,但至少每晚都能见到他安然归来。四天的分别,在和平的校园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那危机四伏的渊巢,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但她终究是温如玉,是那个在战术推演场上冷静睿智、在古灵教基地并肩作战时坚韧不拔的女孩。她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担忧或挽留,只是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替他轻轻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制服领口。动作温柔而细致,带着一种无声的眷恋。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进他的眼底,唇角重新漾起温暖而坚定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拂过心弦的羽毛:
“知道了。你也是,注意安全。”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
“我等你回来。”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重逾千斤。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依恋,却饱含着最深沉的信任与最坚定的守望。这是她的承诺,也是他心中最强大的护盾。
吴昊宇心头一热,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所有关于渊巢的冰冷记忆。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此刻的她刻进心底。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最终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嗯。”
上课的预备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胶着。温如玉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别迟到了。任务小心。”
吴昊宇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容颜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校门方向走去。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挺拔而决然,带着奔赴战场的坚定。
温如玉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直到铃声彻底停止。她抱紧了怀中的资料,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良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教学楼。那句“我等你回来”,在空旷的走廊里,仿佛还带着回音。
蚀骨渊巢,第二层。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比往日更加浓郁刺鼻的硫磺与腐臭味几乎让人窒息。原本相对规律的能量波动此刻变得极其混乱、狂暴,如同沸腾的泥沼,不断冲击着人的精神感知。这便是“幽能潮汐”的前兆——空间能量紊乱,电子设备受到强烈干扰,信号时断时续,而栖息于此的域外异族则变得前所未有的焦躁、嗜血,疯狂地向上层已被清理的区域涌来。
吴昊宇如同鬼魅般在一条宽阔但布满了巨大腐蚀石笋的通道中穿行。他并未开启头盔上的强光灯,仅凭着灵武境强大的感知力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归藏灵璧的力量被他运转到极致,将自身的气息、能量波动乃至体温都完美地收敛、扭曲,融入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背景中,如同一滴水汇入了浑浊的怒涛。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粘液,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墙壁上,那些巨大的肉瘤状结构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鼓胀、收缩,滴落的腐蚀液体如同密集的酸雨。视野所及,虫魔的数量远超平日。不再是零星的巡逻队,而是成片成片、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虫群!
真元境的酸蚀工兵虫、挥舞着大钳的兵虫如同潮水般汹涌;化灵境的紫刃猎杀者、腐毒喷射者则如同潮水中的恶鲨,带领着虫群疯狂冲击着一切非己类的存在。它们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狂乱的光芒,嘶鸣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海洋。
吴昊宇没有选择硬撼这虫潮。他的任务是探查第二层深处几个关键节点的能量异动,并为可能陷入困境的肃清小队提供支援。他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在巨大的石笋和嶙峋的岩壁间高速移动、转折。每一次停顿,曜日雷枪都会精准地点出!
嗤!一道凝练如丝的紫金色雷芒瞬间贯穿三只并排冲来的真元境兵虫头颅。
砰!枪身横扫,蕴含的雷霆之力爆发,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化灵境初期紫刃猎杀者连虫带甲轰成一团焦黑的碎块。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绝不浪费一丝力气。枪尖所过之处,只留下焦黑的虫尸和空气中弥漫的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他像一把锋利无匹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这混乱的虫潮,清理出一条仅供自身通行的道路,却又尽量不引起大规模虫群的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