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宇的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些冷汗从他的脊背上滑落下来,流过他的腰际,滴落在虚空中,瞬间就被低温冻结成了一粒粒细小的冰珠。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曜日雷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永恒至尊会将那些拥有位格的皇极境巅峰强者的陨落视若无物。因为在永恒至尊眼中,那些人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们只是他手中的工具,是他从无数文明中挑选出来的“种子”,是他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随手种下的几株野草。野草枯了,再种就是了,有什么值得心疼的?甚至,这些所谓的“乾元位”强者,在永恒至尊的计划中,恐怕从来就只是棋子而已,他们的生死、他们的荣辱、他们的位格、他们的存在本身,全部都是可以随时被抛弃、被替换的。
而自己呢?永恒至尊口中那个“替代品”又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化虚本源与永恒至尊的那种能量如此相似,这其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吴昊宇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疑问,每一个疑问都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但他很快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了回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永恒至尊口中的话藏着怎样的陷阱,此刻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清醒,保持战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中那些密布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余波,再次聚焦在了那两道不断交错碰撞的身影上。
天道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变化。他那件一直穿着的素色长袍上,出现了几道被能量撕裂的口子,那些口子的边缘处可以看到有淡淡的光芒在流转,那是天地本源在修复他的伤势。但他的面色依旧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如同千年不变的深潭,没有因为久攻不下而露出任何焦躁,也没有因为对手的强大而生出任何恐惧。
他的双手在身前不断地变换着法印,每一道法印都蕴含着一种不同的天地法则。有时是火之法则,他的双掌拍出时,虚空中会凭空燃起滔天的烈焰,那些烈焰的温度高到足以将空间都烧得扭曲变形;有时是冰之法则,他的指尖点出时,虚空中会凝结出大片的冰晶,那些冰晶的寒意足以将时间都冻结;有时是雷之法则,他拳头上凝聚着狂暴的雷光,每一拳轰出都会在虚空中炸开一道金色的雷霆,那雷霆的威势比吴昊宇的混沌诛邪神雷还要强上几分。
但永恒至尊应对这些攻击的方式却简单到了极致。无论是滔天的烈焰还是凝固时空的冰晶,无论是狂暴的雷霆还是锋锐的空间之刃,在他的永恒本源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他掌心中那道暗沉色的漩涡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将天道所有的攻击全部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是一种绝对的压制,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压制。
就像墨水倒入清水,清水会被染黑;就像黑暗吞噬光明,光明会被淹没。天道的天地本源虽然强大,但它在本质上与永恒至尊的永恒本源属于同一个层次的力量,两种力量碰撞时,比拼的就是谁更加精纯、谁更加雄厚、谁更加接近那至高的源头。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永恒至尊在这条路上走得远比天道更远。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一次次地发起攻击,又一次次地被自己化解,嘴角那丝笑意变得越来越浓。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学生在努力地完成作业,虽然那作业完成得并不完美,但那份认真劲儿还是值得肯定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弃那些无谓的坚持。守护?希望?未来?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在永恒面前,一切都会归于虚无,你所做的一切最终都会化为泡影。”
天道没有回答。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再次加速,双手在身前结出了一道他从未使用过的法印。那法印的形状极为复杂,复杂到在场的所有生灵中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看清它的全貌,只能看到那法印中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一种天地法则,所有的法则在那法印中交织、融合、升华,最后化作了一道耀眼到极致的光柱,朝着永恒至尊轰去。
那道光柱的颜色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颜色,它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够包容万物、又仿佛能够毁灭万物的,混沌初开时的最原初的光。光柱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都被净化,那些密布的空间裂缝在光柱面前如同被熨斗烫过的褶皱般被抹平,那些飘散的法则碎片在光柱中被重新组合成了完整的法则,那些被污染的气息在光柱中化为了虚无。
这一击已经不再是攻击,而是一种创造与毁灭并存、生与死同体的至高法则的显现。
永恒至尊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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