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年这片地用了咱们的肥水，长势比别家好出一截——县城里那些大户自然会上门来问。
到时候，梁叔欧叔你们的陶管和蹲便器，乃至咱们砖厂烧出的砖，还会愁销路么？
咱们不是在做一桩赔本的买卖，是在给整个丹溪里铺一条新路。”
亭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随即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后方的李叔、徐叔、汪叔三人早已按捺不住，急忙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图纸拍在了案上。
徐老头性子最急，图纸还没完全铺平，话已经出了口：“公子，民生的事谈完了，该我们了。
你之前让我去督造房屋地基，我也去了，现在你可得看看我的拿手好戏。”
说着他率先将自己的图纸展开，用手掌在绢帛上来回抹了两下，将四角压平。
图纸上赫然是一辆可推动的、带有人字形顶棚的破城车。
车身以粗线勾勒，轮廓方正厚重，八个车轮分布在车底两侧，每个车轮都画得饱满有力。
顶棚呈人字形，由两根斜梁交叉撑起，棚面上覆了三层湿牛皮的标识，显然是用来抵御城头抛下的落石，火箭和滚油。
顶棚下的横梁上悬挂着一根圆柱形的巨木，巨木头尾两端需要套上铁制锤头；
木身上画了八对把手，每一对把手的位置和间距都经过了精心标注。
图纸边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部件的名称、尺寸和用料说明。
“公子请看。”徐老头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结构线缓缓移动，语气里则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台复合式破城锤，是按你说的‘位置可调、往复冲击’的思路改的。
我们在后方设计了绞盘——你看这里，就在车尾的位置。
通过绞盘收放铁链，可以调节悬链的高度，让破城锤对准城门的不同位置。
前方加装了挡板，平时收起，一旦城门被撞开，挡板立刻放下；
防止敌军从城门洞里忽然杀出来，打我们的战士一个猝不及防。”
他的手指移到圆柱形的破城锤上，在那八对把手之间逐一点过：
“作战时配备新军制两个什的战士。
其中十六人分列两侧，每人握紧一个把手，同时发力推动破城槌撞击城门。
剩下的六人做替补和保护，前头的人累了或是受了伤，后面的立刻顶上去。
宽大的顶棚可以保证攻城车下可再躲额外一什的替补队员，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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