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看着眼前的一幕,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目光在蔡潜和霍华德之间来回扫视。
他知道蔡潜这是在借刀杀人,可他不在乎。
只要能赚钱,能报仇,重振赛勒斯家族,借谁的刀,都无所谓。
蔡潜像是看穿了赛勒斯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支票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这是一点小意思。”
蔡潜笑得一脸诚恳,“算是我给各位的见面礼。等你们东山再起,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多得是。”
赛勒斯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卡洛斯。
“合作愉快。”赛勒斯对着蔡潜举了举酒杯。
“合作愉快。”蔡潜也举起酒杯,和赛勒斯碰了一下。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昏暗的仓库里回荡着,像是一曲亡命之徒的狂欢序曲。
蔡潜没有多待。
他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言多必失。
他和赛勒斯又寒暄了几句,敲定了后续联系的方式,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Ella没有再拦他。
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公寓的大门。
蔡潜走出公寓,巷口的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巷口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锃亮,在周围破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正站在车旁,看到蔡潜出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拉开了车门。
蔡潜弯腰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住他的身体,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腐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助理发动了车子,劳斯莱斯缓缓驶离了这条破败的巷子,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蔡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场金融战,他两边下注,哪里有什么损失?
华国赢了,他能借着楚西洲的东风,在国内的地下世界里更进一步。
华尔街赢了,他能靠着赛勒斯家族的势力,在纽约站稳脚跟。
至于损失,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谎言,用来博取赛勒斯信任的筹码而已。
楚西洲挡了他的路,那就必须死。
赛勒斯和霍华德恨楚西洲入骨,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蔡潜坐在宽敞舒适的车厢里,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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