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歌将蓝子涵带到村子深处的一间静室里。
两人相对而坐,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平稳。
静室里燃着一缕檀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绪都不由得沉静下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罗清歌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蓝子涵身上。
“子涵,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此刻蓝子涵凝神静气,听到了许多平日里听不到的声音。
东边的竹林里,有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还有一只野兔正从草丛里跑过。
西边的小溪边,有几条鱼儿跃出水面,就连静室窗外的那棵老槐树,蓝子涵都能听到它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的声音。
“我听到了!”
蓝子涵睁开眼睛兴奋地说道,“东边竹林里有三只麻雀,一只野兔,西边小溪里有两条鱼跃出了水面!”
罗清歌点了点头,“没错。”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低声道:
“子涵,你的感知范围……竟然已经这么广了?”
蓝子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表姐,我就是跟着你练了一会儿,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其实我以前就有这样类似的感觉。”
“如果有人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产生某种直觉,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原来这就是感知气息。”
罗清歌闻言,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看着蓝子涵,语气里满是赞叹:
“子涵,你果然是个习武奇才!
你看你才练多久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感知范围就快超越我了!
我从小开始练习,练了二十多年,才勉强达到这个程度呢!”
蓝子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表姐,你太夸张了,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
罗清歌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感知气息靠的是天赋和悟性,你两者都占了。”
蓝子涵试着将感知范围再扩大一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笑道:
“表姐,这技能要是放在古代,打猎就跟装了追踪器一样呢!什么野兔山鸡,根本藏不住!”
罗清歌被她的比喻逗笑了:
“哈哈,你还挺会联想!不过说的没错,这感知气息的本事,在打猎和追踪的时候,确实能派上大用场。”
两人又在静室里练了一会儿。
蓝子涵的感知力越来越纯熟,不仅能分辨出动物的方位和数量,甚至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静室的地面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转眼间,寒假已经过去了大半。
蓝子涵、楚西洲、陆琪、沈攸华、陆微甜、尹湘宁和林知夏七人,寒假索性就住在了罗家村。
随之,也迎来了新年。
罗家村的新年,比城里热闹多了。
离除夕还有三天,村子里就已经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贴上了红对联,挂上了红灯笼。
陆微甜和尹湘宁跟着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
她们学着编草绳,做灯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林知夏和罗晚莹的妈妈夏织织很投缘,两人名字的读音像反过来了一般,听着就感觉很亲切。
她跟着夏织织学做点心,那些精致的桂花糕、绿豆酥,在她的手里渐渐成型,香气扑鼻。
罗晚莹打趣她:“知夏,我看你才是那贤妻良母型。”
楚西洲、陆琪和沈攸华每天拉着罗映泽,泡在练武场上练古武,练轻功,练摘叶飞花。
累了就坐在树下喝水,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体内聚集的强大古武气息,让他们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自信。
蓝子涵每天跟着罗清歌练感知气息,偶尔也会去练武场看看他们。
看着他们挥汗如雨的模样,嘴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
终于,除夕到了。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通明。
罗家村的祠堂里摆起了长长的流水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
蓝子涵几人坐在一桌,面前的碗碟堆得高高的。
陆微甜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尹湘宁也连连点头,“这烤全羊也好香啊,外焦里嫩!”
林知夏尝了一口桂花糕,嘿嘿道:“这糕点我做的,好吃吧。”
楚西洲给蓝子涵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鱼,语气温柔:
“多吃点。”
蓝子涵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给楚西洲夹了块大肥肉:
“你也吃。”
陆琪和沈攸华见此也纷纷给蓝子涵夹菜,然后再把自己的碗递到蓝子涵面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蓝子涵看着食物堆成小山的碗,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干嘛呢,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有人喊道:“放烟花了!大家快来看啊!”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涌到祠堂外面的晒谷场上。
只见夜空中,一朵朵烟花接连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绚烂夺目。
“哇!好漂亮啊!”
陆微甜兴奋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夜。
“这烟花比城里的好看多了!”
蓝子涵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那绚烂的烟花,感受着身边的热闹,心里暖暖的。
烟花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全村的人都欢呼起来,互相道着“新年快乐”。
而在这一片热闹与喜庆之中,却有一道孤寂的身影,蜷缩在村子后山的一棵大树上。
黑衣男子裹紧了身上的单薄衣衫,牙齿冻得咯咯作响,身体更是冷得不停哆嗦。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他就是蔡潜留在罗家村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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