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芸离开后，李鑫独自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纸质资料。厚重的文件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油墨味，他翻开第一页，发现这是一套前所未见的机甲设计方案。三个小时的研读时间，足够他初步掌握这个项目的轮廓。
随着阅读的深入，李鑫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套设计方案与常规机甲存在根本性的差异：动力系统采用了罕见的技术，神经接链接口的数量是标准型号的三倍，更令人费解的是，整个机甲框架似乎是为某种特殊的精神力波动频率量身定制的。
当时钟指向三小时整，门无声地滑开。周小芸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看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依然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李鑫合上文件，谨慎地回答：
基本了解了一些框架性的设计理念，但很多技术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周小芸微微颔首，她似乎不喜欢房间的亮度，走到墙壁前调整了一下照明。房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半明半暗状态。
技术问题可以慢慢讨论，
她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一组全息投影立刻展开，显示出密密麻麻的规章条例，
首先你需要了解特别项目的规矩。
第一条规章就以醒目的红色字体标注：禁止连接任何外部网络，所有工作必须在内网环境下完成。
李鑫适时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会不会影响工作效率？而且...
他指了指桌上的纸质资料，
为什么要用这么原始的方式？用智能终端不是更方便吗？
周小芸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她的声音陡然降低了几度，
在这里，规章制度就是法律。违反任何一条，
她停顿了一下，
后果会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她的话语下降了几度。
我明白了。
李鑫点点头，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些许紧张，
那么内网的权限...
会给你开通L3级访问权限。
周小芸打断他，
足够你完成分配的工作。
她转身走向门口，又突然停下，
每天早上八点，地下七层实验室。不要迟到。
当门再次关上后，李鑫长舒一口气。他重新翻开文件，这次注意到每页右下角都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数字水印——这显然是用来追踪文件流向的。这种级别的保密措施，加上完全隔离的内网环境，说明这个项目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重要得多。
李鑫内心掀起一阵冷笑。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翻阅着纸质资料，眼角余光却在暗中观察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天花板上的信号屏蔽器、门禁系统的感应装置。这些所谓的保密措施，在他眼里简直形同虚设。
真是可笑。
他在心中暗忖，
神域堂费尽心机搞这些保密手段，不就是为了防吗？
想到这个代号，他差点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神域堂在网络上与缠斗了整整二十年，却不知道他们最忌惮的对手此刻就坐在他们的秘密基地里，正装模作样地研读着他们的绝密资料。这种讽刺感让李鑫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
他继续翻阅文件，同时在心里盘算着：
这些纸质资料肯定是从未联网的终端打印的，内网也一定是物理隔离的独立系统...
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油墨的质感，
但你们做梦也想不到，我就在你们眼皮底下。
这个念头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喜剧电影：一个神偷伪装成警察潜入警察局偷东西，结果发现警察们正在开会讨论如何抓他。现在的处境何其相似——神域堂严防死守的对象，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他们的核心项目组里。
简直像个脱衣服的美女，
李鑫在心里恶趣味地比喻道，
在色狼面前一件件脱衣服，还自以为很安全。
这个粗俗的联想让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思考着对策。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想办法让大树的幼苗程序渗透进这个特别项目的内网。虽然物理隔离增加了难度，但并非无计可施——只要他能获得一个接入内网终端的机会...
周小芸临走前的话在耳边回响：
明天早上八点，地下七层实验室。
那里一定会有内网终端，就是不知道这个L3级别的权限够不够。李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盘算着行动方案。他需要准备一个特殊的——一个看似普通的存储设备，里面却藏着大树的特制入侵程序。
回住处的路上，毫不意外发现了许多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李鑫通过路边的玻璃凝视着自己的倒影，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上，闪过一丝猎人般的锐利神色。这场危险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阶段。
李鑫踏入公寓，智能门锁在身后无声闭合。他站在玄关处停顿了三秒，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这个由蓝图科技无偿送给他的豪华公寓，虽然处处都是监控，但所有智能系统都已被大树暗中接管，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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