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依琳...宿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孩正专注地调试吉他效果器,栗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了,试试新歌吧。沈依琳抬头,正好对上宿愿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她笑着问,《星辰之下》怎么样?
音乐响起,宿愿闭上眼睛,让歌声自然流淌。他没有使用任何能力,但多年的战斗经历让他对节奏和气息的控制远超常人。当四个声部完美融合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共鸣在排练室里荡漾开来。
太棒了!一曲终了,贺加君兴奋地推了推眼镜,宿愿,你的音准简直像是机器一样精准!
宿愿微微一笑,没有解释这其实是他作为律者的基本身体控制能力。
排练结束后,宿愿叫住了大家:我有个提议。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城郊一栋带地下室的别墅。我暂时租了这里三个月,地下室可以改造成专业排练室,楼上可以住人。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全职做音乐。
四人面面相觑。
这...很贵吧?柳南絮迟疑地问。
宿愿耸耸肩:我在股市赚了点钱。这当然是谎言——他只不过用能力了些这个世界的金融知识,在几天内让本金翻了几十倍。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陈俊楠狐疑地问。
只是一个...喜欢音乐的旅行者。宿愿看向窗外的夜空,轻声道,而且我知道,三个月后我就要离开了。
沈依琳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那就更要抓紧时间了!我加入!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就这样,梦想与追求乐队有了新的起点,而宿愿,也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暂时的归处。
别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专业的排练室,宿愿用他炒股赚来的钱购置了顶级设备。乐队开始全身心投入创作和排练,而宿愿作为制作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音乐天赋。
这段和弦进行可以再复杂些。宿愿在钢琴上弹出一段华丽的旋律,贺加君,试试加上这个变奏。
眼镜青年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是即兴想的?
宿愿笑而不答。实际上,他只是在复刻量子之海中某个音乐世界的经典曲目。
沈依琳趴在钢琴上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宿愿,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外星人。
也许真是呢。宿愿半开玩笑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的吊坠——那是能抑制他律者能量的装置。
乐队的首支单曲《量子泡沫》发布后,意外地在网络上走红。宿愿空灵的嗓音和乐队独特的编曲风格迅速积累了大量粉丝。一个月后,他们收到了音乐节的邀请。
站在音乐节舞台上的感觉很奇怪。聚光灯下,宿愿看着台下挥舞的荧光棒,听着成千上万人跟着他们的音乐合唱。在他的世界,他经历过无数大战,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由音乐连接的能量。
最后一首歌,《暂别》。宿愿对着麦克风说道,目光扫过他的队友们,献给所有短暂而美好的相遇。
这首歌是宿愿自己写的,歌词隐晦地讲述了一个旅人对临时家园的眷恋。当他唱到高潮部分时,沈依琳的吉他solo如泣如诉,两人的目光在舞台中央相遇,某种无需言说的理解在音乐中传递。
演出结束后,乐队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凌晨。宿愿独自走到阳台上,望着这个城市的灯火。他的假期已经过去大半,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
在想什么?沈依琳拿着两罐啤酒走过来,递给他一罐。
想家。宿愿接过啤酒,没有打开。
沈依琳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你从来没说过你的家在哪里。
宿愿沉默片刻,指向夜空:很远的地方。
会回来吗?
...不会。
沈依琳突然转身面对他:那至少告诉我真相。你到底是谁,宿愿?普通人不可能像你这样...完美。
宿愿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量子光芒: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沈依琳。我是个...旅客,很快就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沈依琳并没有露出惊讶或恐惧的表情。她轻轻握住宿愿发光的手指:我早就猜到了。你的音乐里有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两人沉默地站在夜空下,远处传来贺加君醉酒后跑调的歌声。
还有多久?沈依琳问。
三周。
足够了。她突然露出坚定的笑容,足够我们录制一张专辑,足够办一场告别演唱会。
宿愿惊讶地看着她: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沈依琳笑了,害怕我的主唱是个外星人?别傻了,音乐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时光。
宿愿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在他的世界,他是强大的律者,是战士,但从未有人仅仅因为他是而接纳他。
谢谢。他轻声说,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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