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属盒子里的秘密,那些被沉默掩盖的罪证,即将重见天日。
山路比看起来更加艰难。热带丛林的湿热令人窒息,蚊虫成群结队地袭击任何裸露的皮肤。林默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背包似乎每走一步就变得更重,装满证据的背包带勒进肩膀,留下深深的红痕。
周晓雨走在前面,步伐虽然疲惫但坚定。她显然有丛林经验,知道如何选择相对好走的路线,避开毒蛇可能藏身的地方。偶尔她会停下来检查指南针,确保他们没有偏离方向。
“休息五分钟。”两个小时后,周晓雨终于说。他们找到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卸下背包坐下。
林默拿出水壶,发现水已经不多了。周晓雨见状,从自己背包里分给他一些。“省着点喝,到村庄前可能没有水源。”
“你走过这条路?”林默问,试图分散自己对疲惫和不适的注意力。
周晓雨点头:“去年为了调查新洲化工在缅甸的活动,我走过一次。边境地区的村庄受污染影响特别严重,因为他们通常在上游倾倒废料,顺流而下影响整个流域。”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我们现在大概在这里。再走三公里会有一条小溪,可以补充水。然后继续走两公里,就到诺伊说的村庄了。”
林默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标记,感叹周晓雨这三年来积累的经验。“你学会了多少东西?”他轻声问。
“生存需要的所有东西。”周晓雨苦笑,“如何识别可食用植物,如何净水,如何避开追踪,如何改变外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但你内核没变。”林默说,“你还是那个关心正义,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的人。”
周晓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被忧虑取代。“我希望如此。有时候我担心,在这一切斗争中,我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休息了十分钟,然后继续前进。丛林越来越密,光线透过层层树叶变得斑驳陆离。林默听到远处传来猴子的叫声,还有某种鸟类奇特的鸣唱。如果没有身后的追兵和肩上的重负,这几乎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徒步旅行。
一个小时后,他们听到了流水声。周晓雨带着林默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溪水不深,可以看到底部的鹅卵石和小鱼游动。
“先别喝。”周晓雨阻止了正要俯身喝水的林默。她从背包里拿出净水药片,投入水壶,然后才灌满溪水。“上游可能有村庄或农田,水可能被污染。”
林默照做,然后洗了把脸,清凉的溪水暂时驱散了疲惫。他注意到周晓雨蹲在溪边,仔细检查着什么。
“怎么了?”
“足迹。”周晓雨指着溪边的软泥,“不止我们,最近有人经过这里,而且不止一两个人。”
林默紧张起来:“追兵?”
“不确定。足迹看起来像当地人,赤脚,但人数不少。”周晓雨站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得小心点。边境地区有时有走私者或非法伐木者,不一定是新洲化工的人,但同样危险。”
他们迅速补充了水源,然后继续上路,但更加警惕。周晓雨选择了偏离小路的路线,穿过更密的灌木丛,这样更难走,但更隐蔽。
又走了一小时,林默开始感到体力不支。背包的重量、湿热的气候、缺乏睡眠,所有这些因素都在消耗他的能量。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
“快到了。”周晓雨回头说,看到林默的状况,她放慢脚步,“再坚持一下,村庄就在前面。”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他们看到了炊烟。一个小村庄坐落在山谷中,大约二十多栋竹楼散布在梯田间。已经是下午,村民们正在准备晚餐,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食物的香气。
“记住,你是游客,我是你的导游。”周晓雨低声说,“尽量少说话,我来交流。”
他们沿着小路走进村庄。几个孩子正在空地上玩耍,看到陌生人,好奇地围上来。一个老人从竹楼里走出来,用泰语问话。
周晓雨上前,用流利的泰语回答。老人点点头,指了指村庄另一头的一栋竹楼。周晓雨表示感谢,然后带着林默走过去。
“他是村长,说诺伊联系过他们,有人在等我们。”周晓雨解释。
那栋竹楼比其他的稍大一些,门口挂着风铃。周晓雨敲门,一个年轻女人开了门。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传统的泰北服装,面容秀丽但眼神警惕。
“周小姐?”她用英语问。
周晓雨点头:“诺伊说你会帮助我们。”
女人让他们进屋,关上门。竹楼内部简单但整洁,地上铺着竹席,墙上挂着编织毯和宗教画像。女人自我介绍叫拉媞,是这个村庄的老师。
“诺伊是我的朋友,她告诉我你们需要过境去缅甸。”拉媞说,“但最近边境管制很严,因为有毒品走私活动。正规通道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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