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握住她的手:“现在你不再孤独了。”
周晓雨靠在他肩上:“我很害怕,林默。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你,为所有帮助我们的人。如果我们失败...”
“我们不会失败。”林默说,“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有这么多人帮助我们。吴昂为了姐姐,塔奈为了像姑姑一样的人,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斗争。”
周晓雨沉默了一会儿:“等这一切结束,我真的想去海边小镇,养只猫,种点花。”
“我们会的。”林默说,“我保证。”
他们坐在星空下,手牵手,暂时忘记了追兵和危险。在这个无声的对岸,在这个边境的夜晚,他们至少拥有彼此,拥有共同的信念,拥有无数星星作为见证。
明天,斗争将继续。但今晚,他们只是两个人,在星空下,珍惜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新洲化工的人正在收紧网络。他们知道目标在边境地区,知道时间紧迫。一场跨越国界的追捕即将进入最后阶段。
而林默和周晓雨,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
凌晨五点,天空还是墨蓝色,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一丝鱼肚白。吴昂的伐木营地隐藏在深山之中,距离最近的村庄也有十公里陡峭山路。六辆摩托车在晨雾中蜿蜒前行,车灯切割开浓雾,照亮前方狭窄的土路。
林默紧抱着周晓雨的腰,感受着摩托车在崎岖山路上每一次颠簸。他的背包里装着最重要的证据,紧贴着他的后背,既是负担也是责任。
“快到了。”周晓雨回头喊道,声音被风声撕碎。
转过一个急弯,营地出现在眼前——几栋简陋的木屋散布在山腰平地上,大部分已经破败不堪。中央有一栋稍大的屋子看起来还算完整,屋顶的铁皮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光。
摩托车队停在屋前。吴昂率先下车,检查了周围环境:“这里废弃三年了,应该安全。但我们需要修复一些基本设施。”
年轻人立刻开始工作:检查屋顶漏洞,清扫屋内积尘,从附近小溪引水。塔奈和他的朋友们熟练地生火做饭,很快营地里飘起了炊烟。
林默和周晓雨走进主屋。屋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大,有一个主厅和三个小房间。墙上还贴着多年前的工作日程表和几张泛黄的照片——一群伐木工人的合影,笑容灿烂,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里曾经有三十多个工人。”吴昂走进来,看着照片,“后来公司破产,工人们各奔东西。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你在这里工作过?”林默问。
吴昂点头:“二十年。从伐木工做到工头。那时候这片山区还是原始森林,现在...”他指了指窗外光秃的山坡,“都被砍光了。”
周晓雨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卫星设备:“这里能接收到信号吗?”
“山顶上可以,我已经准备了天线。”吴昂说,“但只能在特定时间使用,持续连接可能被追踪。”
他们迅速建立起临时工作站。林默把证据文件摊开在粗糙的木桌上,开始分类整理。周晓雨调试卫星连接,尝试联系外界。
上午九点,太阳已经升高,林间雾气散去。营地基本整理完毕,有了干净的水源、可以睡觉的地方和简陋但可用的厨房。
“我们需要制定时间表。”周晓雨召集所有人到主厅,“首先,整理证据,制作完整报告。其次,联系国际媒体,安排同时发布。第三,收集更多当地受害者证词,增强证据的说服力。”
吴昂说:“我可以带你们去两个受污染的村庄,离这里不远。那里的村民愿意作证,但他们害怕报复。”
“我们可以保护他们吗?”林默问。
周晓雨摇头:“不能承诺我们做不到的事。但我们可以保证,他们的故事会被听到,他们的痛苦不会被忽视。”
塔奈举手:“我能做什么?”
“你和你的朋友负责营地的安全和补给。”周晓雨说,“还有,注意任何陌生人接近。新洲化工的人可能还在搜索我们。”
分工确定后,工作开始了。林默和周晓雨埋头整理证据,按照时间顺序和地理区域分类。这些文件描绘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画面:新洲化工在东南亚的系统性违法行为,从泰国开始,扩展到缅甸、老挝、柬埔寨,每次都是用同样的模式——贿赂当地官员,夜间非法排放,压制抗议,威胁举报者。
中午,塔奈的母亲——吴昂的妻子带着更多补给从镇上赶来。她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但动作利落,很快准备好了午餐:米饭、蔬菜和简单的肉汤。
吃饭时,吴昂讲述了更多关于新洲化工在缅甸的活动。
“他们五年前来到这里,在边境河流上游建了化工厂。”吴昂用木棍在地上画着示意图,“开始说会带来工作,发展经济。确实,工厂雇佣了上百人,但工资很低,条件很差。”
“污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周晓雨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