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具体的时间、地点、异常类型和强度。最让她注意的是记录中反复提到的一个概念:“时间节点”——特定地点和时间的组合,容易发生时间异常。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有一张手绘地图,标记了中国境内的多个“时间节点”,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络。地图中央写着:“时间河流网络,支流交汇处即漩涡所在。”
其中一个标记正好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旁边标注:“米兰,时间旋涡,交汇点。”
包裹的寄件人知道他们的计划,或者至少预见到了他们的行动。这个“朋友”是谁?老人?还是另有其人?
林默立即联系沈时安,给他看了笔记本和地图。
“时间河流网络...”沈时安研究着地图,“如果这个网络真的存在,我们的监测数据就说得通了。异常点不是随机分布,而是沿着网络的‘河道’分布。”
“而米兰是一个交汇点,可能是一个重要的‘漩涡’。”林默说,“老人去那里,可能是发现了这个网络的存在,想去调查关键节点。”
“但这个笔记本是几十年前的记录,记录者是谁?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林默翻到扉页,发现一行小字:“记录者:陈文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陈文渊,那个失踪的时间物理学家,沈时安的导师,老人的父亲的同事。他没有在1975年彻底消失,而是在之后继续研究时间异常,甚至可能一直活到现在?
“那个包裹...”沈时安喃喃道,“如果寄件人是陈教授,他还活着,而且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他知道时间异常的真相,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多。”林默说,“他选择现在联系我们,一定是认为时机到了,或者...情况紧急。”
第二天清晨,他们出发前往新疆。越野车穿越甘肃,进入新疆,沿途景观从草原变为戈壁,最后是无尽的沙海。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广阔令人敬畏,也令人心生恐惧——在这里,人类的存在如此渺小,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风声和沙丘的流动。
向导是一个名叫阿迪力的维吾尔族中年人,经验丰富,沉默寡言。他的团队包括一个司机和一个助手,都熟悉沙漠生存。
“米兰遗址在沙漠深处,路不好走。”阿迪力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最近沙漠天气不稳定,可能有沙暴。你们确定要去吗?”
“确定。”林默坚定地说。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米兰遗址附近。这里只有几处残破的土墙遗迹,在无尽沙海中几乎无法辨认。但根据导航设备,老人最后的信号就在这里。
他们搭建了临时营地,开始搜索。沙漠的风很大,卷起细沙,能见度很低。林默拿着信号探测器,试图找到更精确的位置。
下午四点左右,探测器突然发出强烈的信号。他们跟着信号走,在一处沙丘后面发现了一个半埋的帐篷。帐篷里没有人,但有人生活的痕迹:睡袋、炊具、书籍、仪器。
“这是老人的装备。”沈时安确认,“但他人在哪里?”
林默检查帐篷里的物品。桌上摊开着一本地图册,上面用红笔画了一条路线,从米兰遗址指向沙漠更深处。旁边有一页撕下的笔记:
“时间旋涡核心不是物理位置,而是时空交汇的状态。需要在特定时间(月食之夜)于特定地点(历史交汇点)观察。地图标记为入口,但入口随时间移动。根据星图和历史记录计算,下次入口开启在三天后,地点在遗址西北方向5公里处。必须亲自进入才能理解时间河流的全貌。风险极高,但必要。”
笔记的日期是四天前。老人已经进入那个“入口”了?
“月食之夜...三天后。”沈时安查看天文数据,“确实,三天后有月全食,发生在凌晨两点。”
“他让我们找到这个。”林默指着笔记最后一行小字,“若我未归,后来者需准备以下物品:磁石、铜镜、清水、沙漏。于入口开启时使用,可稳定通道。”
帐篷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正好装着这些物品:一块天然磁石、一面古铜镜、一个皮质水袋、一个精致的沙漏。
“他在等我们,或者说,等有人来继续他的工作。”林默明白了,“他知道进入旋涡有风险,可能回不来,所以留下了线索和工具。”
沈时安表情复杂:“你真的要进去?我们对那里一无所知。”
“但我们必须知道时间河流的真相。”林默说,“如果时间异常正在扩散,如果整个系统处于不稳定状态,我们需要找到根本原因和解决方法。老人进去了,陈文渊指引我们来到这里,这不是巧合。”
阿迪力听了他们的计划后,坚决反对:“沙漠里的奇怪地方不能乱闯。我祖父说过,米兰附近有‘鬼打墙’,人进去就出不来,方向感全失,最后渴死在里面。”
“那不是鬼打墙,可能是时间异常。”沈时安解释,“空间扭曲,时间错乱,导致导航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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