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干扰?附近有大型设备夜间启动?”
“不会是哪个大佬在测试什么黑科技吧?”
“扯淡,黑科技拿电脑城样机测试?”
陈维也冒了出来:“@螺丝刀,确定没联网?那噪音录下来了吗?发来听听?”
“螺丝刀”很快发来一段音频文件。
我立刻让服务器法宝调取播放。
一阵极其怪异、仿佛无数种不同频率电子噪音强行拧在一起的扭曲声响,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刺耳,混乱,但隐约能听出某种极其笨拙的、试图模仿“节奏”的意图。
这声音……
与我之前感知过的“野兽”痕迹的混乱波动,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野兽”是贪婪地舔舐,而这声音,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学习”或“模仿”?试图从机器的运行噪音中,找出某种“规律”?
而且,几十台不同品牌、未联网的样机,在同一时间被“唤醒”……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也不是普通的电磁干扰能做到的。
范围性、针对性的“信息扰动”。强度远超丽景苑那个孤独的“信息幽灵”。目的不明。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又一个“异常”事件。而且,就发生在栖霞镇所在的这座城市,规模更大,现象更明显。
这会是编号01到06中的一个吗?还是新型的、“原生”的东西?
阎罗知道吗?他会去处理吗?
如果我介入,会不会再次被他“评分”?甚至,引来其他麻烦?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接触一个“活跃”异常体的机会。可以验证我的许多猜测,测试我新掌握的“标记”技术,或许还能……获得一些“资源”。
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停止了对网络协议“标记”的尝试。心神回归,眼中光芒微敛。
“星海数码港……凌晨3点33分……”
我站起身,走到被封死的窗户前,虽然看不到外面,但能感知到城市夜晚的脉动。无数灯光,无数信号,交织成一张覆盖一切的、沉默的网。
网中,又有新的“节点”,开始不规律地闪烁。
该出去走走了。
这一次,或许不能只靠“引导”和“净化”了。
城西的星海数码港,在夜色中像一头趴伏的钢铁巨兽,玻璃幕墙反射着远处商业区的霓虹,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凌晨两点四十五分,陈维那辆破面包车熄了火,躲在数码港后巷一堆装卸货的集装箱阴影里。
车里没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陈维发白的脸。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调取着各种监控和数据流图谱,鼻尖沁出汗珠。
“青崖大哥,外围监控我搞定了,循环播放十分钟前的空镜头。内部……有点麻烦,他们加强了安保,红外和动态感应都是独立的局域网,我暂时只能做到屏蔽警报,没法实时看里面。”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网络方面……很奇怪,数码港主体网络现在很‘干净’,流量低得异常,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背景噪音。但我在几个边缘路由上抓到了零星的数据包,格式很怪,像碎掉的玻璃,解析不出来内容,只捕捉到强烈的……呃,怎么说呢,‘好奇’和‘烦躁’的情绪残留?”
他递过一个改装过的、带频谱分析功能的平板:“您看这个,就是那‘噪音’的实时分析,还在持续,强度比螺丝刀录音里弱,但一直没停,源头……好像在整个数码港建筑内部弥散,没有固定点。”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声波频谱图如同沸腾的油锅,各种频率的线条疯狂跳跃、交织,呈现出一种毫无规律却又隐隐透出“意图”的混沌。确实,那不是攻击性的混乱,更像是一种懵懂的、四处碰壁的“探索”和“尝试”。
“留在车里。”我推开车门,深夜冰凉的空气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涌入,“保持监听,注意任何异常数据包。如果情况不对,或者我半小时后没出来,立刻离开,不用管我。”
“大哥!”陈维想说什么,对上我的眼神,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头,“您小心!我……我盯着!”
我关上车门,身影融入巷子更深的黑暗。
没有走正门或任何常规入口。我绕到数码港侧面,一处通风管道的外部格栅处。格栅螺丝锈蚀,但锁具是新的。指尖仙元凝聚,如同无形的手指,探入锁孔,轻轻一转。细微的机括声后,格栅悄然向内打开一条缝。
管道内黑暗、狭窄,弥漫着灰尘和机械润滑油的味道。我身形微缩,如同游鱼般滑入,反手将格栅复原。仙识在前方铺开,如同蝙蝠的超声波,勾勒出管道的每一处弯折、岔口和风扇叶片的位置。移动无声无息,只有衣角偶尔擦过金属内壁的细微沙沙声。
越靠近建筑内部,那股奇特的“噪音”在感知中就越发清晰。它不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低功率的“信息场”。像无数看不见的、微小的触手,在轻轻拨弄着途经的每一根电线、每一块电路板、每一个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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