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逸冬和孙明义驱车赶到深州时,日头已经偏西。安诚然早就跟着杨教练走出了警局大门,几个人没多耽搁,径直去了潘逸冬父母家,客厅的灯光亮得晃眼,却驱散不了满屋子的沉郁。
杨教练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声音都发颤:“这个赵祥,就是摆明了不想让咱们活!一次又一次地找麻烦,欺人太甚了!”
孙明义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低声安慰:“师父,您别动怒,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气坏了不值得。”
安诚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底还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我根本就没收过一分钱学费,都是家长们自发带着孩子来我家里学乒乓球,他们凭什么说我违法?”
潘逸冬沉默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拍了拍安诚然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诚然哥,你先在我家安心住着,别想太多。我和明义哥现在就去警局,把那些家长担保出来,这事我一定给大家解决好。”
他和孙明义马不停蹄地赶到警局,按流程办了担保手续,又垫付了罚款和打伤对方的赔偿金,折腾到夜色沉沉,那几个家长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警局门口的路灯昏黄,几个孩子早就等在那里了,小脸上满是焦急。看见家长出来的那一刻,孩子们立刻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家长,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一声声“爸爸妈妈”听得人心头发紧。
潘逸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画面,鼻尖猛地一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一定要把那些盘踞在暗处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绝不能再让这些无辜的人受委屈。
回到潘家老宅时,夜已经深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杨教练和安诚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早就凉透了,两人都没心思碰,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得人眼睛发涩。
潘逸冬推开门,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走进去,孙明义紧随其后,反手带上了门。
“怎么样?”杨教练立刻掐灭烟蒂,站起身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都办妥了,家长们都平安回家了。”潘逸冬扯了扯衣领,走到沙发边坐下,眉头依旧拧着,“赔偿金和罚款我都垫上了,就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诚然抬起头,眼底满是不甘:“赵祥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他就是想断了我教球的路子,顺带搅得逸冬你不得安宁。”
“他要的不只是这些。”孙明义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声音沉得厉害,“林董刚出事,公司里人心惶惶,赵祥联合钱儒生,怕是早就盯上了公司的权位。现在来找咱们的麻烦,不过是想先拔掉逸冬你这个眼中钉,让你自顾不暇,没法插手公司的事。”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潘逸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起警局门口那些孩子哭红的眼睛,想起林则强的骨灰盒静静躺在会议室的模样,想起张新月杳无音信的下落,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杨教练叹了口气,“赵祥那人阴险得很,咱们要是被动防守,迟早得被他算计死。”
“那就主动出击。”潘逸冬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说诚然哥教课违法吗?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办手续,把球馆开起来,手续齐全,他就算想找茬,也挑不出毛病。”
“开球馆?”安诚然愣了愣。
“对。”孙明义立刻反应过来,跟着点头,“不仅要开,还要开大,开得正规。逸冬你现在接手了体育板块的事,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球馆纳入公司的项目里。一来能堵住赵祥的嘴,二来也能凝聚人心,让大家知道,咱们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不止这些。”潘逸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林徇之前负责的那个南美电影项目,不是出了塌房事故吗?赵祥跟林徇走得近,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明义哥,你帮我查一查这个项目的资金流向,还有当年的招标记录,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破绽。”
孙明义重重点头:“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查得水落石出。”
杨教练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就这么办!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赵祥那点伎俩,翻不了天!”
窗外的风还在刮着,但客厅里的气氛,却已经从压抑的沉郁,慢慢透出了一丝破晓的光。
夜色渐浓,老宅客厅的灯光暖黄,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敲定分工细节。潘逸冬把跑办学手续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指尖敲着桌面,语速干脆:“明义哥盯项目资金,杨教练帮忙联络家长,诚然哥先整理教课的资料,我明天一早就去教育局。”
话音刚落,潘母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脚步放得很轻。她把果盘搁在桌上,目光落在潘逸冬身上,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叫住他:“阿冬啊,妈知道你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就耽误你一分钟,问一句话。”
潘逸冬转过身,看见母亲眼底的担忧,放缓了语气:“妈,您说。”
“你和新月……没出什么矛盾吧?”潘母的声音很轻,“我瞧着你这阵子总是心事重重的。”
潘逸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尽量平稳:“妈,我们没矛盾,就是最近两边都太忙,没顾上联系。”
“没矛盾就好。”潘母叹了口气,却没放下心来,她抬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蓝色钥匙,钥匙柄上还刻着一朵模糊的小雏菊,“那她前几天怎么突然来了咱家?坐了好一会儿,跟我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临走前还把这个交给我,说让我好好收着,等你……”
潘母的话没说完,潘逸冬已经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钥匙,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他一把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硌着掌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新月来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都跟您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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