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段日子,我们家开始闹鬼。”张翠平的声音陡然压低,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夜里总听见后院有哭声,窗户上时不时映出黑影,府里的佣人吓得夜里都不敢出门。三姐翠彩,就是在那时候死于一场意外。”
“那天,司机照常送她去上学,车子刚开到我们家后山那段盘山公路,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突然从山上滚落下来,当场就砸中了车头。”张翠平的声音发颤,“司机和翠彩,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这么没了,尸骨都拼凑不全。”
“再后来,翠宁还曾突然失踪过一次。”张翠平接着说,“整个张宅乱成一锅粥,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找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管家在后山的荒草丛里找到的。她被找回来的时候,头发散乱,浑身是泥,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有鬼,后山有鬼,是那个女婴来索命了’。”
“我父亲那时候也有些后怕,想起当年李美英被扔掉的那个孩子,据说就是扔在后山的乱葬岗。”张翠平叹了口气,“便特地请了道士来家里做法事驱鬼,敲锣打鼓闹了三天三夜,府里才算安生了些。”
“那场法事过后,没过多久,李美英就把小莲送回了深州老家,说是怕孩子在府里再受委屈,也怕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又过了十年吧,我们家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变故,像是被诅咒了似的。”张翠平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先是家耀被人下了毒,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最后竟变成了痴痴呆呆的傻子。后来查来查去,李美英主动承认的,她她说她家耀的汤里下了药,至于为什么,她说她很透了这里所有人。”
“她最后被判了刑,死在了监狱里。”张翠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到死,她都没说过一句后悔的话。”
潘逸冬听到这里,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姑姑,那李美英下毒的时候,小莲在场吗?”
张翠平皱着眉,手指抵着太阳穴,仔细回忆了半晌,才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是在的。那时候我已经考上大学,住在学校里,不常回家。家里的这些事,都是后来放假回来,听家里的老人零碎说起的。那时候小莲已经被赶出家门了。”
夜色渐渐漫过窗棂,公寓里的光线沉了下来,潘逸冬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半晌才沉声道:“这个小莲,必须得找。她亲眼看着李美英被抓走,心里头肯定藏着恨,这么多年过去,这份恨指不定长成了什么模样。”
他转头看向阿董,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阿董,深州那边,你能不能跑一趟?”
阿董没半分犹豫,当下就点了头:“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两人话音刚落,关关突然“哎呀”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就往三人跟前冲,差点带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你们快看!快看这个女人!”她把电脑屏幕怼到众人眼前,手指重重戳着屏幕上的照片,“我刚才在网上扒了半天,终于查到她的底细了!她叫小野美子,现在是日博集团的执行董事,就是她,一直跟林徇搅和在一起!”
张翠平凑近了,眯着眼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人,目光扫过她胸前佩戴的胸针时,忽然顿住,眉头狠狠一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人……”
“姑姑,您昨天还说不认识,现在是想起什么了?”潘逸冬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连忙追问。
张翠平伸手指着照片里那枚嵌着硕大珍珠的胸针,指尖都有些发颤:“这个珍珠……太像当年我父亲送给大太太的那两颗南洋珍珠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起往事:“当年大太太过五十大寿,父亲花了大价钱寻来两颗天然南洋珍珠,那珠子有鸡蛋黄那么大,圆润光洁,是难得的珍品。大太太宝贝得不行,专门找人做成了一对耳环。后来豪仔那起惊天大劫案,把家里的珠宝洗劫一空,这两颗珍珠耳环,也在被抢的名单里。”
“您能确定,她身上戴的这颗,就是当年被抢的那两颗之一?”潘逸冬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张翠平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错不了。那两颗珍珠上面有天然的纹理,像是月牙儿似的,独一无二,旁人模仿不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豪仔被捕之后,被抢的珠宝大多都追回来了,当时清点的时候,就只少了一只耳环。”
“那另一颗珍珠,现在在哪里?”潘逸冬立刻问道。
张翠平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怅然:“那些都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后来全由新月继承了。这些珠宝都锁在银行的保险箱里,钥匙和密码都在新月手里,只有她本人能取出来。”
阿董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么说,那珍珠怎么还跑到日本去了?还戴在了这个小野美子的身上。”他抬头看向潘逸冬,提议道,“冬哥,我在日本那边认识几个私家侦探,让他们去查查这个小野美子的底细,再顺藤摸瓜,查查这颗珍珠的来龙去脉,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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