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壮说完话,潘逸冬没多做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海城。车子刚停稳在体育中心门口,他拎着随身的包往里走,脚步还没踏稳,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逸冬,你可算回来了!”苏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舅舅的律师们已经等你好久了,快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潘逸冬心里打了个突,满脑子都是刚才花市里大壮仓皇的背影,此刻被苏郁拽着走,只觉得一头雾水。他跟着她穿过喧闹的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里面坐着的三位西装革履的律师立刻站起身,朝着他微微颔首,伸手示意握手。
待双方落座,为首的律师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语气沉稳地开口:“潘先生,苏小姐,我们今天来,是有林则强先生生前的遗嘱要向二位宣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说道:“林则强先生膝下并无子女,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包括三家影业公司、八个体育运动投资项目,还有十个海内外的投资入股项目,再加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固定房产与建筑,经过我们近一个月的细致核算,总资产共计179亿。”
“这份遗嘱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律师翻过文件的一页,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按照林先生的遗愿,苏郁小姐可以继承百分之三十五的资产与股权,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五,全部由潘逸冬先生继承。”
“什么?”潘逸冬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我和林董事长非亲非故,他怎么会把这么大一笔遗产留给我?要说继承,那也应该是新月才对。”
站在一旁的苏郁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劝道:“逸冬,你先别急。舅舅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把遗产交给你,肯定是觉得你值得他信任。”
律师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潘先生。林则强先生生前立下的这份遗嘱,真实合法,具有无可辩驳的法律效力,还请您尽快签字确认。”
苏郁说着,从律师手里接过笔,不由分说地塞进潘逸冬的掌心,眼神恳切:“逸冬,快签字吧。”
潘逸冬攥着那支冰凉的笔,眉头拧得死死的,心里的疑团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球拍,握过行李箱的拉杆,也握过那袋沉甸甸的花种,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握着一支笔,要签下一份百亿遗产的继承文件。
“我还是不明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是个运动员,他凭什么要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我?”
“就凭你值得信任。”苏郁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舅舅的眼光从来不会错。你诚实守信,做事又聪明能干,就算是踏进商界,也一定会像你当运动员的时候一样,闯出一番名堂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三位律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苏郁的手也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潘逸冬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文件,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在那行等着他签名的空白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只剩下潘逸冬和苏郁两个人。桌上那份薄薄的遗嘱,此刻却像压着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坠在他心上。
他盯着纸上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想都觉得荒唐,林则强那样精明一世的人,怎么会把偌大的家业,把那一百多亿的资产划给自己?尤其,他竟半点都没留给张新月——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疼了半辈子的孩子。
苏郁站在一旁,将他脸上的茫然尽收眼底。她没明白潘逸冬的疑虑,只当是压根没从“运动员”到“百亿富翁”的身份转换里回过神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柔缓:“逸冬,舅舅这么安排,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就是盼着你能把林氏影业撑起来,做得更好。”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眼底泛起一点暖意:“你不知道吧,当年的他,也和你现在一样,不过是个给人打工的。可就是凭着一股韧劲和让人放心的踏实,才让林氏影业的老董事长和夫人动了心,把整个公司都托付给了他。舅舅也没辜负那份信任,几十年风风雨雨,硬是把一个公司,做成了如今的规模。”
苏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信你,就像当年老董事长信他一样。舅舅以前跟我说过,你身上的那股劲儿,和他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温柔:“别多想了,往后这路,咱们俩一起走。林氏影业交给你我,错不了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潘逸冬还是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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