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踏出了神廷大门。
暗金色的狰狞战铠将他从头到脚完全包裹,铠甲的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用鲜血与怨魂浇铸而成。
背后那件巨大的黑色披风在无风中猎猎作响,披风的内侧,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蠕动、挣扎、无声尖叫。
他的左手中,紧握着一杆高达五米的无尽螺旋之眼战旗。
旗帜的布料漆黑如凝固的深渊。
中央用灰烬丝线绣着的那枚徽记——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眶,以及不断向内盘旋的莫名螺旋——正散发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精神污染。
正是首席神斗士,
徐北凉。
他仅仅是将手中的战旗向下一顿。
旗杆的底端甚至没有接触到任何实体。
但一股实质般的、混杂着旧日神性的恐怖冲击波,便以他为中心向下席卷而去。
轰!!!
下方广场上残存的数百名万妖殿精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如同被丢进搅拌机的纸片人,瞬间绞碎成漫天的血雾与碎骨。
血雾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随即被神廷表面的旧日神性物质贪婪地吸收殆尽。
连一滴血都没有落到地面上。
“吾乃神武皇帝座下,首席神斗士徐北凉。”
头盔下传来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金属在摩擦。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那数百条性命,在他眼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四方神将何在?!”
“得令!”
四道气贯长虹的声音同时炸响。
东方。
一团黑色的烈焰撕裂了虚空。
焚天神将唐信手持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黑色烈焰的战枪,从火焰中大步走出。
他的战铠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暗红纹路,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南方。
一道紫色的雷霆劈开了天幕。
镇狱神将刘草寇挥舞着缠绕无数哀嚎电光的巨型战斧,从雷霆中咆哮而出。
他浑身上下电弧缠绕,那柄战斧每一次挥动,都能听到无数灵魂在斧刃上凄厉尖叫。
北方。
虚空无声无息地扭曲了一下。
虚空神将虚空瞳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墨绿色的轻型皮甲,背后绣着古树年轮的斗篷,双眸中闪烁着能扭曲空间的幽白光芒。
他的存在感极低,低到如果不刻意去看,甚至会忽略他就站在那里。
但恰恰是这种“忽略感”,才最为致命。
西方。
大地在震颤。
太方神将太拟暨扛着那具覆盖着熔岩般暗红纹路的狰狞重甲,从碎裂的虚空中一步跨出。
肩甲上咆哮的恶魔头颅张开血盆大口,胸口那枚燃烧的眼球状晶石疯狂搏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如同一颗来自地狱的心脏。
四方神将就位。
十万神卫军在他们身后整齐列阵。
暗金色的重甲反射着神廷散发的幽光,十万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齐刷刷地俯视着下方。
“结阵。”
徐北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封天锁地。”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
战旗一挥。
“谨遵徐统领之命!”
“为了神主的荣光!”
十万神卫军齐声咆哮。
那声浪不是用嘴巴喊出来的。
而是十万具被旧日神性改造过的躯体,从灵魂深处同时爆发出的狂热与忠诚。
声浪化作实质般的冲击,震碎了万妖殿上空残存的重重云层。
暗金色的符文从十万神卫军的铠甲上同时亮起,彼此连接、交织、融合。
如同一张由十万个节点编织而成的巨网。
瞬间。
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万妖中央域彻底封死。
从这一刻起。
这里不再是万妖殿的领地。
这里是一个许进不出的死亡斗兽场。
而在这十万大军之上。
那座高悬于云端之巅的黑暗王座前。
气氛却截然不同。
“呵。”
深渊女王李乐瑶轻轻发出一声嗤笑。
她站在王座的左侧,幽蓝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飘动,裙摆如同流动的深海。
露出的锁骨与肩颈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肌肤上流淌着若隐若现的水系法则微光。
她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神廷地面上,十个脚趾如同贝壳般精致。
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扫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妖兵残部,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些肮脏的杂鱼,何必动用主人豢养的神卫?”
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王座上的陈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请求。
“不如让乐瑶的深渊潮汐,将这片污秽之地彻底洗刷干净吧。”
她一边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瞥向了王座另一侧。
那里,青丘薇薇不知何时已经如水蛇般,妖娆地缠上了陈默的王座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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