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竹海的晨雾比往常更浓些,像一层薄纱裹着青黛色的竹影。竹小匠工坊的灯却早已亮起,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劈竹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陈叔蹲在竹料堆旁,手里拿着一根刚剖好的慈竹,正借着手机的微光仔细检查竹纤维的纹路。
“陈叔,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孙晓裹着外套走出房门,看到老艺人的身影,有些意外。他昨晚和赵雅、林峰核对设计图到深夜,没想到陈叔比他来得还早。
陈叔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却精神矍铄:“今天要给李老板的订单打样,这可是咱们工坊第一笔大额定制单,一点都不能马虎。”他掂了掂手里的慈竹,“你看这根竹料,纤维多均匀,用来做双色logo的打样正好。打样是门面,得用最好的料,才能让李老板放心。”
孙晓走过去,顺着陈叔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根慈竹表皮光滑,竹节分布均匀,确实是上上之选。“您说得对,打样要是出了岔子,后面的大货就难了。”他蹲下身,“赵雅和林峰已经把设计图发我了,单色logo用0.3毫米的细篾,双色的用0.2毫米的,您看这个规格可行?”
“0.2毫米有点太细了,”陈叔摇摇头,拿起篾刀在竹料上轻轻划了一下,“双色编织要叠加两层竹丝,太细了容易断,而且logo的轮廓会模糊。我建议用0.25毫米的,既保证精细度,又能撑住两层编织的张力。”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编花簸箕那样,细篾要够韧,才能把图案的棱角编分明。”
这时,赵雅和林峰也匆匆赶来,两人手里都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意,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陈叔,孙总,我们把设计图再优化了一遍!”赵雅把平板递过去,“您看,双色logo的边缘我们加了一圈极细的原色竹丝勾勒,这样既能突出轮廓,又不会显得突兀。”
林峰指着屏幕解释:“我们还把景区logo里的山水图案做了简化,用经纬交织的密度变化来表现层次感,比直接用颜色拼接更自然,也更能体现竹编的手艺感。”
陈叔戴上老花镜,凑近平板仔细看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这个改动好,编手艺讲究‘藏巧于拙’,太花哨反而失了本味。”他抬头看向两个年轻人,“你们年轻人懂设计,我们老的懂工艺,这样配合着来,准能成。现在我就带你们做竹丝,0.25毫米的细篾,得用‘抽丝’的手法,一点一点拉出来。”
众人来到生产区,陈叔先把选好的慈竹放进温水里浸泡。“要编细篾,竹料得泡透,泡上两个小时,让竹纤维变软,这样拉丝的时候才不容易断。”他一边往盆里加水,一边对围在旁边的学徒们说,“你们也跟着学,以后这种精细活少不了要你们上手。”
王磊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陈叔,泡竹料的水温有要求吗?”
“当然有,”陈叔答道,“不能用开水,会烫坏竹纤维;也不能用冷水,泡不透。三十五到四十度的温水正好,用手摸起来不烫就行。”他拿起一根泡过的竹料示范,“先刮青,把竹皮外层的青皮刮掉,只留里面的白篾,白篾更柔韧,染色也更均匀。”
李姐已经端来了备好的染料盆,里面是调好的深绿色和浅绿色染料。“陈叔,染料按您说的比例调好了,加了少量的蜂蜜,增加竹丝的光泽度。”她之前跟着家里老人学过简单的竹编染色,这次主动承担了染色的活儿。
“想得周到,”陈叔赞许地点点头,“染色的时候要注意,细篾不能泡太久,十分钟就够了,泡久了颜色会发暗,而且会影响韧性。”他手把手教李姐如何翻动竹丝,“要不停地搅,让每根竹丝都均匀上色,不能有深浅不一的斑点。”
趁着竹料浸泡、染色的间隙,孙晓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您好,请问是竹小匠工坊吗?”电话那头是位女士的声音,语气很急切,“我是市实验小学的老师,叫周敏,看到你们的研学活动宣传视频,想问问能不能预约下周末的研学活动?我们有三十多个学生,想带孩子们体验非遗竹编。”
孙晓心里一喜,没想到研学活动还没正式推广,就有学校主动预约了。“周老师您好!当然可以预约!”他连忙说道,“我们的研学体验区已经准备好了,能让孩子们学习选竹、破竹、编织等基础工艺,还能亲手做竹编小挂件带走。”
“太好了!”周敏的声音透着兴奋,“我们学校一直在找非遗研学基地,孩子们对传统手艺特别感兴趣。请问研学活动的流程是怎样的?安全方面有保障吗?”
“安全您绝对放心,”孙晓连忙回应,“所有工具都会经过打磨,锋利的地方会套上保护套,每个环节都有工匠师傅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全程指导。流程大概是这样:上午九点集合,先参观工坊,了解竹编历史;十点开始工艺体验,从最简单的平纹编织学起,制作小挂件;中午我们提供简餐,是当地的农家菜;下午一点继续学习,孩子们可以尝试编竹编书签,三点左右结束,还会给每个孩子发一张‘非遗体验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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