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间的晨雾还未散尽,竹小匠工坊的院门就被轻轻推开。陈叔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编工具箱,脚步稳健地走进院子,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竹香——那是苏晴和李萌提前搬出来的教学竹料,已经分门别类码在了临时搭建的教学区,青嫩的竹条、打磨好的竹丝、粗细不一的竹篾,整整齐齐摆了一长排。
“陈叔,您来这么早!”李萌端着一盆清水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陈叔连忙笑着打招呼,“我和苏晴五点多就过来收拾了,教学用的桌椅、工具、竹料全都摆好了,讲义也复印了二十份,就等学徒们过来了。”
苏晴也从教学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砂纸:“陈叔,您交代的竹丝毛刺检查,我们全都重新过了一遍,连边角都打磨光滑了,绝对不会扎手。还有备用的剪刀、刨子、修边刀,也都分好组放在桌角了,每个工位一套。”
陈叔放下工具箱,弯腰拿起一根竹丝捏在指尖摩挲了两下,又抬眼扫了一圈规整的教学场地,浑浊的眼眸里漾起暖意:“俩丫头有心了,比我想得还周全。这传艺第一课,规矩要立好,细节更要做好,不能让乡亲们白跑一趟。”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首批入选的二十名学徒,全都早早地赶来了。有人手里拎着自家蒸的馒头,有人揣着水杯,还有几个年轻小伙扛着小板凳,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又藏不住跃跃欲试的兴奋。
“陈师傅!晓总!我们来啦!”说话的是村里的留守妇女王桂兰,她家里有两个上学的孩子,之前一直靠打零工勉强糊口,这次入选学徒,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我们怕来晚了,天不亮就从家里出发了!”
“陈师傅,您快看看,这是我妈给您带的腌菜,自家做的,干净得很!”刚高中毕业的小伙周磊挠着头,把一个玻璃罐递到陈叔面前,满脸青涩,“我以前就看您编竹器,觉得特别厉害,以后我肯定好好学,绝不偷懒耍滑。”
陈叔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接腌菜,朗声说道:“东西都拿回去,心意我领了。咱们学手艺,不兴送礼这一套,只要你们肯沉下心、肯下苦功,就是给我最好的交代。”
话音刚落,孙晓、林峰、赵雅几人也陆续走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的学徒,孙晓笑着走上前:“各位乡亲,欢迎大家加入竹小匠。从今天起,陈师傅就是你们的专职老师,从零开始教大家竹编手艺,包教包会。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学手艺没有捷径,要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合格之后就能正式上岗,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晓总放心,我们都懂!”
“肯定好好学,绝不辜负陈师傅和竹小匠的心意!”
学徒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陈叔走到教学区的最前方,把自己的工具箱打开,拿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竹刀、一把刨子和几根不同规格的竹料,往桌上一放,开口说道:“今天第一课,咱们不讲编织,先学认料、处理料。竹编好不好,三分看手艺,七分看料。咱们村的毛竹,分春竹、冬竹,春竹嫩易生虫,只适合做简易摆件,冬竹坚实耐腐,才能做精品器物。”
他拿起一根冬竹,手指划过竹身的纹路,语气认真:“首先要学会选竹,竹身要直、竹节要匀、无虫眼无开裂,这是基础。接下来教你们破竹、劈篾、抽丝,这三步最考验手劲和眼力,也是最容易受伤的环节,大家一定要跟着我的动作来,不准私自瞎操作。”
陈叔说着,现场演示起来。只见他手握竹刀,手腕发力,顺着竹节稳稳切入,一刀下去,粗壮的毛竹瞬间分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劈篾、抽丝,纤细均匀的竹丝从他指尖滑落,薄如蝉翼,柔而不断。
学徒们围在四周,瞪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周磊攥着拳头,小声跟身边的人说:“我的天,陈师傅这手法也太绝了,我刚才还觉得破竹很简单,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王桂兰也压低声音回应:“可不是嘛,老辈人的手艺,都是练了一辈子的功夫,咱们可得好好学。”
苏晴和李萌站在一旁,拿着笔记本记录陈叔的教学要点,时不时给学徒们递上工具、纠正站姿,现场秩序井然。
与此同时,工坊另一侧的闲置空地上,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林峰带着三家施工队的负责人现场勘察,手里攥着扩建图纸,眉头微蹙,对着施工队的张队长说道:“张队,我再跟你强调一遍,生产车间的地面必须做防潮防滑处理,墙面要做通风隔热,仓储区的货架底座要抬高三十公分,避免竹林这边的潮气侵蚀竹料。”
张队长拿着卷尺丈量尺寸,连连点头:“林总放心,这些要求我们都记在本子上了。咱们都是本地的施工队,知道竹林片区的地理情况,防潮防水绝对给你做到位,而且工期绝对不耽误,保证半个月内完成基础改造,不耽误文创集团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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