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刚越过竹林,竹小匠工坊的生产车间就已经机器轰鸣,比往日提前了一个小时开工。首批五千件马年祥云钥匙扣的生产任务,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按照协议,二十天内必须交付,如今工期正式启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孙晓一走进车间,就看到林峰正蹲在一台半自动化编织机旁,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拿着半截编到一半的竹丝,脸色有些难看。陈叔站在旁边,手里摩挲着自己的竹编工具,神情也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了?机器出问题了?”孙晓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早上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岗,就是怕量产一开始就出岔子。
林峰抬起头,叹了口气:“孙总,您来了。这机器昨晚调试还好好的,今早一开机就不对劲,编织出来的祥云纹路总有些歪,要么松紧不均,要么纹样变形,您看——”他把手里的半成平递过去,“正常的祥云纹应该是流畅圆润的,您再看这个,这里明显凸起一块,那里又凹进去了。”
孙晓接过竹丝半成品,指尖轻轻抚摸着纹路,果然如林峰所说,原本该舒展飘逸的祥云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扭曲。她转头看向陈叔:“陈叔,您经验足,能看出是啥问题吗?”
陈叔接过半成品,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又走到机器旁,弯腰看了看编织针的间距,伸手转动了一下滚轮,眉头皱得更紧:“这机器是按标准化参数调的,但竹料这东西,每一根的粗细、韧性都不一样,机器认死理,不会灵活调整。手工编织的时候,遇到偏粗的竹丝,我会稍微松一点劲,遇到偏细的,就收紧些,机器可做不到这点,所以编出来的纹路就走样了。”
“那可怎么办?”旁边负责操作这台机器的学徒王桂兰急得眼圈都红了,“孙总,陈师傅,我已经按林峰哥教的方法操作了,可不管怎么调,还是会出问题。这要是一直这样,咱们的产能根本跟不上啊!”
周围其他操作机器的学徒也纷纷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焦虑。周磊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说:“是啊孙总,我这台机器也偶尔会出这情况,只是没桂兰姐这台严重。要是每台机器都这样,咱们一天别说三百件,能出两百件都难,二十天肯定完不成五千件订单。”
孙晓的心头也沉了一下。产能是当初跟文创集团拍着胸脯保证的,要是因为机器和手工的衔接问题掉了链子,不仅会违约,更会砸了竹小匠的招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家先别慌,问题既然出现了,咱们就一起想办法解决。林峰,你先统计一下,目前几台机器都出现了类似问题?严重程度怎么样?”
“好,我这就去查。”林峰立刻拿出笔记本,挨个询问学徒们的机器状况。
孙晓则拉着陈叔走到车间角落,轻声说:“陈叔,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机器适配竹料的差异?或者咱们能不能在工艺上做些调整,既不影响品质,又能让机器顺利生产?”
陈叔蹲在地上,捡起几根不同粗细的竹丝,反复比对,嘴里念念有词:“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竹料的差异是天生的,没法改变,但咱们可以在处理竹料的时候多下点功夫。以前手工做的时候,我会把竹丝按粗细分成三档,粗的、中等的、细的,分开编织,这样纹路就均匀了。要不,咱们试试给机器也分档进料?”
“分档进料?”孙晓眼睛一亮,“您是说,先把竹丝按粗细分类,然后调整机器参数,对应不同档位的竹丝?”
“对!”陈叔点点头,眼神里有了光彩,“比如粗点的竹丝,就把机器的编织间距调大一点,拉力调松一点;细点的,就调小间距,收紧拉力。这样机器虽然不能像人手一样灵活,但至少能适配大部分竹料,纹路就能规整多了。”
这时,林峰统计完情况走了过来:“孙总,目前六台机器里,有四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纹路变形问题,其中两台比较严重,跟王桂兰这台差不多。另外两台因为用的竹料相对均匀,情况好一些,但也不能保证后续不出问题。”
“正好,陈叔刚想到一个办法,”孙晓立刻把分档进料的思路跟林峰说了,“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调整机器参数会不会很复杂?”
林峰琢磨了一下,兴奋地说:“这个思路可行!机器的参数是可以手动调整的,就是需要先把竹丝分类,然后针对不同档位的竹丝调试出对应的参数。虽然会多一道分类的工序,但总比现在这样出残次品强。只是分类需要人手,而且调试参数也得花点时间,今天的产能可能会受影响。”
“产能受影响是小事,品质不能出问题。”孙晓果断决策,“这样,林峰,你立刻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学徒,负责给竹丝分档,按粗细分成三档,做好标记。陈叔,麻烦您坐镇,指导其他学徒调试机器参数,每档竹丝都要反复试几次,直到纹路规整为止。我去跟赵雅说一声,让她调整一下生产排期,同时跟文创集团那边同步一下情况,说明我们在优化工艺,确保品质,稍微延迟一点交付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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