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锦草在吴越国的民间应用更广。钱镠治理下的杭州城,药铺虽不多,却有药农在市集角落摆地摊,将晒干的地锦草捆成小把售卖。百姓称其“血见愁”,不仅治痢疾,还能敷外伤。913年杭州闹痢疾时,官府曾组织民夫采摘地锦草,在城门口煮大锅药汤,虽不能根治,却让死亡率降了三成。只是到了五代后期,各国征战加剧,官府无暇顾及民生,这样的善政再难见到,地锦草只能在百姓的口耳相传中,默默发挥作用。
苦参的应用则带着几分无奈。后梁与后唐交战的黄河沿岸,士兵们常饮浑浊河水,痢疾频发。军中缺医少药,有人发现苦参根煮水后,既能内服止痢,又能外洗疮疡,便在扎营时专找苦参生长的山坡。只是苦参味苦,士兵们往往捏着鼻子灌下去,有人嫌苦偷偷倒掉,转天便泻得更重——乱世里的性命,有时就系在一碗苦药上。
南唐后主李煜在位时,曾命人整理医书,其中提到“仙鹤草煮鸡蛋”治血痢,说此草在吉州(今江西吉安)多有生长。只是彼时南唐已近亡国,这记载终成纸上空谈。975年宋军破金陵时,城中痢疾横行,百姓们翻遍城郊山林寻找仙鹤草,找到的却多是形态相似的毒草,误食者不在少数——乱世的草药,连辨认都成了赌命的事。
钟鹏举自己也怕认错,所以此次暂时不敢使用仙鹤草。
五代十国的医书多散佚于战火,草药的应用全凭口传心授。同一株白头翁,在杨吴被当作治痢圣药,到了闽国可能被当作柴草;地锦草在吴越能换粮食,到了南汉却无人识得。这种地域差异与知识断层,让草药的疗效大打折扣,却也让每一株被正确应用的草药,都成了乱世里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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