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剧痛从左臂传来，老王低头看去，一支木羽箭穿透了鳞甲，箭羽还在微微颤动，深深扎进肉里。“将军！我们撤退吧！左路军完了，我们一样的!”一个裨将姚震华惊呼着想来扶老王，老王一把推开他，咬牙伸手抓住箭杆，猛地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溅在身前的草地上，染红了一片。
裨将姚震华，其出身背景乃是商贾之家，自幼便浸淫于商业氛围之中，耳濡目染之下，养成了他务实且精明的性格特质。他那一副面容，线条柔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初印象，然而，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其眼神之中透露出的坚定与果决，那是历经商场沉浮所锤炼出的独特光芒。
身处乱世之中，姚震华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他深知在这纷扰不安的时代，个人的安危才是首要考量。因此，他决不会轻易为了他人之事而将自己宝贵的生命置于险境，那份对生命的珍视与对局势的冷静判断，使得他在乱世中总能游刃有余，立于不败之地。
老姚不像老王喜欢年轻美女，五十已过还要不顾原配拼命娶小妾，拼命打仗想立功。刚才斥候来报左路军的肥胖而又慈祥的许家豫校尉已经被乱箭射死。
“别管我，继续攻！”王时自知今晚难逃一劫，他终于深刻理解了那些关于钟鹏举的神话传言。他挥剑砍倒一名意欲逃跑的亲兵，剑刃切开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可敌军的火力实在太猛，猛火油龙的火焰不断压缩归州中路军的进攻空间，天雷弹的爆炸让兵士们难以靠近舰体。
而钟鹏举的水兵在舰上根本不用露面就可以还击前来偷袭的归州中路军。
王时望着江面上燃烧的火油，那火焰像一张张吞噬生命的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中路军已伤亡过半，烧舰的计划，怕是要败了。
老王刃上的血珠还未滴落，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钟鹏举舰队上轰天炮的炮架转动声！还没等老王反应过来，二十艘江防控制舰的甲板上突然亮起数十个火点，像极了夜空中骤然炸开的鬼火，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江面都在晃动，王时脚下的滩涂竟裂开一道细缝。
“是开花弹！快躲！”一个原峡州兵嘶吼着扑过来，将王时按在一块巨石后。他刚低下头，便见数枚黑铁圆球拖着烟尾从空中划过，砸在中路军的队列里——那些圆球落地的瞬间，突然“嘭”地炸开，铁片与碎石像暴雨般飞溅，离得最近的几名兵士瞬间被撕碎，残肢与鲜血溅在旁边的火油桶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老王眯眼望去，江防控制舰的甲板上，兵士们正将更多黑铁圆球塞进圆柱形铁炮的炮口，火绳燃烧的“滋滋”声顺着江风传来，像死神的低语——这是归州兵们第一次看到前膛炮。
还没等老王他们们从开花弹的冲击中缓过神，十艘江流突击舰突然调转船头，舰首的炮口对准了滩涂——那是轰天炮！
“咻——”的一声，一枚圆柱形的火药包呼啸而来，直接砸在推火油桶的木车旁，“轰隆”一声巨响，木车瞬间被掀飞，火油桶滚落在地，有的被砸破，黑色的猛火油顺着滩涂流淌，遇上火星便“腾”地燃起大火，火舌窜起丈高，将几名兵士裹在其中。他们在火里挣扎，惨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可没一会儿，又一枚轰天炮的火药包砸来，将燃烧的兵士与火油桶一同炸得粉碎，黑色的油星溅得满脸都是，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中路军的队列彻底乱了！原本推着木车冲向战舰的兵士，此刻要么被开花弹的碎片击中，要么被轰天炮的冲击波掀翻，剩下的人四处躲闪，却找不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姚震华看到一名兵士抱着火油桶想继续冲锋，刚跑出两步，一枚开花弹就在他身旁炸开，火油桶被碎片击穿，猛火油喷了他一身，瞬间燃起大火，他踉跄着跑了几步，便倒在地上不动了，只有火焰还在他身上燃烧，映得周围的滩涂一片通红。
江面上，钟鹏举的战舰还在不断发射炮火。开花弹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黑色的烟花，每一朵烟花落下，都会带走十几条生命；轰天炮的火药包砸在滩涂上，留下一个个深坑，坑里积满了江水与鲜血，浑浊不堪。王时扶着巨石站起身，左臂的伤口因震动而剧痛，鲜血浸透了包扎的麻布，顺着手臂流到掌心。望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中路军已伤亡过半，别说烧舰，就连靠近战舰都成了奢望。
“将军，撤吧！再不走，我们都要折在这里了！”姚震华拉着王时的胳膊，他的脸上满是烟灰与血迹，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见老王没有反应，借扶着他腋下的机会，在混乱中用手中的短刀插进老王的腋下……
王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姚震华，短刀的刀尖穿透了他的铠甲，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巨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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