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前,攻下襄阳后的当日下昼,百姓军北面招讨使(内部编制为野战第二军)钟岳与原山南节度使孔勍正检阅军队时,侦察搜索营一名军官呈上战鸽传至的情报。
浓眉大眼的钟岳看过情报,只道二字:“回师。”
“军长,将士们尚需休整……”参谋试图劝阻。
“江陵等不起。”钟岳打断他,“点齐骑兵五个团,二人配三马,另带步兵四千、工兵一千、民夫一千随军,休息四个时辰后,携带野战机动炮二十门,于今晚漏夜开拔。
(备注:此战钟岳部来的并不仅是五千铁骑,惊慌失措的梁军斥候见到的只是冲在最前面的骑炮部队而已。)
其余九千人马与孔勍旧部一万八千人由副帅蔡水凤负责统领和整编,先稳定襄阳与樊城局势,命其尽快分兵一千配合孔勍旧部劝降或攻克房州,稳固襄州西南山区腹地。
原攻占邓州(今河南邓州市)的一万人马,需分兵尽快占领均州(今湖北丹江口市、十堰市郧阳区一带);邓州连接南阳盆地与襄阳,乃荆襄与中原的咽喉要地;均州扼守汉江上游与武当山通道,为襄州西北门户。
蔡水凤需分兵五千进驻随州(今湖北随州市),随州连接唐州(今河南唐河)与安州(今湖北安陆),此为北上中原的侧翼通道。
此前佯攻商州(陕西商洛)的偏师五千人马即刻回师,占领唐州(今河南唐河县、泌阳县一带)——此地位于襄州正北,是通往梁国两个首都洛阳、汴梁的要道,现正处于梁晋对峙前线。”
“那襄阳和樊城……”
“留孔勍。”钟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熟悉此地,调拨我军六千、水师三千,再加上他的旧部五千,足以镇守一方,也能配合我方新政实施团队推进钟鹏举新政。况且——”
他没有说下去。况且,经此一战,孔勍心气已折,其子又在我们手中,翻不起大浪。
当夜,五千铁骑悄无声息离开襄阳。
二人三马(马匹不够一人两马),换乘不休,沿途驿站早已备好草料饮水。
这支骑兵是钟鹏举麾下原来最精锐的三千“亲卫军”扩编为五个团的,拥有八千匹马,人人披双甲,携强弓硬弩、横刀和马槊,更关键的是——随军携带有八十门“野战炮”(此战为了长途迅速机动,只携带二十门)。
这是钟岳的杀手锏。简化版的拿破仑炮,去除了繁复装饰,全重仅八百斤,两匹马便可拖曳疾行。炮身用精钢铸造,可发射六斤实心弹或霰弹,射程一千步。
钟岳采取急行军模式(精锐骑兵加少量步兵、工兵和民夫携带野战炮,正常战斗状态)。
每日行进40-50公里(20-25唐里),这是这种精锐部队的标准速度。
每日天不亮出发,正午休息半个时辰喂马,日落扎营。
实际行军约110-120唐里(220-240公里),于第五日晚四更(01:00-03:00)到达荆州城外三十里时,部队保持着极高的士气和战斗力,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侦察连军官来报:已至江陵北三十里,梁军大营设在城西北的纪山脚下,约三四千人和一万骑兵把守,主将王晏球主攻西门,佯攻东门和北门;夏鲁奇佯攻南门陆门和水门,偷袭水门东南段临江城墙已经得手,南门内城迟早陷落。
“王晏球……”钟岳浓眉轻蹙,低声沉吟。此人乃梁军骁将,麾下骑兵更是梁军精锐。
他与王晏球算是老熟人了,只是心中始终存有一丝困惑:旧主梁帝朱友贞为何不先稳固梁晋对峙的黄河防线,反而选择两线作战、进攻江陵?
最终不仅未能达成目标,还连带丢失了襄州这道西大门。或许,朱友贞是对山南道节度使孔勍,以及王晏球与夏鲁齐所率兵团的实力太过自信了吧。
“军长,我军疲惫,是否休整一夜?”副将问道。
钟岳摇头:“兵贵神速。梁军绝料不到我等回来如此之快。今夜便战。”
他展开地图:“纪山脚下地势平坦,利于骑兵驰骋。王宴球将大营设于此,一是监视江陵北门和西门,二是随时可截击我军援兵。他定以为援军会从西面来,所以在西侧布置了游骑。”
“军长之意是……”
“出其不意。”钟岳手指点向地图东北侧,“我们从这里切入,直扑其大营。野战炮前置,先轰其营垒,乱其军心。铁骑军分五队,轮番冲击,不可恋战。记住,此战目标非全歼,而是击溃——要让这一万骑兵,今夜再无战力!”
“得令!”
五更(03:00-05:00)末刻。
月色凄冷。五千铁骑如幽灵般在丘陵间穿行,马蹄包裹厚布,銮铃尽摘。五更初刻,纪山已遥遥在望。
梁军大营灯火稀疏,王晏球刚把三千守营将士变为第五梯队进攻西门,唯有巡逻骑兵举火游弋。连续一个月的围城,让这些骑兵也渐生懈怠——江陵已成孤城,破城在即,哪里会有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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