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钟岳第一次部署这种以野战炮为核心的纵深梯次阵地。他认为自己在攻打襄樊二城时的指挥并不够完美——他熟悉运用骑步兵打阵地战和运动战,野战才是他最擅长的。
他为炮兵阵地设置三道防线,层层削弱梁军冲击力。具体布阵方案(三线纵深):
第一线:炮兵阵地,距离西城门700步(野战炮的有效射程)。位置在西门正前方,略偏北侧(避免正对城门,防止梁军骑兵直冲)。
20门炮分两排,前排10门负责直射,后排10门负责曲射。每门炮配50名步兵保护(共1000人),每门炮后面十余部设浅坑放置弹药。
炮阵前方两百步内挖十道半人深浅壕、设模块化组装的铁拒马,防止骑兵突袭。半人深浅壕通过堑壕与步兵方阵相连,步兵可以猫着腰过来向冲阵的步骑兵投掷天雷弹。
炮兵的战术任务就是封锁城门通道,任何出城部队都需承受炮火洗礼。重点轰击城门内侧,阻止梁军后续部队跟进。
第二线:步兵方阵(距离炮兵阵地300步),位于炮兵阵地后方,呈半圆形展开。
配置3000步兵,组成三个方阵,每阵1000人;方阵间留出通道,供骑兵机动。
方阵前方设两道道鹿角、铁蒺藜和一道模块化组装成的钢板胸墙。
步兵的战术任务就是承受梁军骑兵冲击,消耗其锐气,为炮兵提供第二道防线。
第三线:骑兵主力(两翼包抄)位于步兵方阵两翼后方,呈“V”字形展开。
左翼2000骑兵,右翼2000骑兵;各留500骑兵作为预备队。
骑兵的战术任务就是待梁军冲击步兵方阵时,从两翼包抄;切断梁军退路,形成“口袋阵”,追击溃散的梁军。
第四线:总预备队(钟岳亲率)位于炮兵阵地后方高地上;配置1000精锐骑兵。
战术任务就是随时填补战线缺口,关键时刻投入战场,决定胜负。
如果百姓军节度使、荆州军的钟鹏举此刻在场,想必也会佩服这位堂兄的布阵——既有继承,亦有创新。毕竟钟岳出身梁国骑兵将领,曾指挥过一个厢的骑兵,其规模大致相当于现代的骑兵师长。
城内小将钟宛均得知是父亲带队回来支援时,心里愈发踏实。
她与兄长钟林倍(百姓军野战第二军军长)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她更像素有“母老虎”之称的母亲蔡水凤,聪慧灵活、外向胆大,脾气火爆且行事刚猛;而兄长钟林倍则内向温和、谨慎执着,心思专注却不善言辞。
鉴于她在外城展现出的出色战术素养、指挥能力与心理素质,因伤已无力支撑、失去指挥能力的荆州主帅王国强下令由她接管指挥权。
年纪轻轻的钟宛均满心忧惧地接过王国强交付的虎符、将印、兵牌、节钺、大纛(主将旗)、各色指挥旗、信号弹、鼓角钲(听觉指挥工具)、令箭(临时传令凭证)等身份证明与指挥系统物件。
兵贵神速。她不等梁军作出新的部署,小将钟宛均便迅速制定了自己的应对方案。
荆州守军虽剩余一万(含四千民兵与六千正规军),却分散于除西门外的五个城门(北门、南门各有两个城门,共六个城门)及荆州府衙方向,机动兵力极为有限——几乎为零。
但她判断,梁军虽总兵力约3.2万,却分散在南门、长江沿岸、东门、北门、西门内外及府衙等多个战场,难以形成合力。而荆州城内仍有一万守军(南门三千、东门两千、北门两千、预备队三千)和数百后勤部队(在街巷中围攻夏鲁奇部),若能与西门城外其父亲钟岳所部(20门炮、5000骑兵和4000步兵)形成夹击,梁军必将陷入绝境。
她敏锐地判断出梁军大概率将从西门突围撤退,深知兵贵神速,随即下令:
为弥补兵力劣势,组织六千青壮民夫组建二十支运输队,保障各部队持续强劲的火力输出。
命荆州水师邓六军迅速堵住南门水门,全歼梁军水师,并协助南门守军李润英部三千人阻击梁军五千骑兵向西撤退;
为东门、北门各一千五百人的两支预备队配备充足天雷弹与霹雳炮弹,在近战中彻底牵制城墙上各两千名梁军;
将东门、北门原三线(外城、瓮城、内城)守军——各两千正规军及民兵——全部调往西门内城,夺回西门内城——这是她唯一能够调动的兵力。
此举一是为堵住夏鲁奇向西门撤退的路线,只要将夏鲁奇拖在内城,王晏球便无法从西门迅速逃脱;二是可从西门内城炮击在西门集结待撤的梁军主力。
荆州守军正紧张地重新部署兵力。一夜未眠的数万荆州民众,在总管黄霖及各级行政官吏的带领下,积极配合各项军事行动——他们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钟鹏举新政的支持,他们同仇敌忾誓死扞卫城池。
除了六千人的弹药物资运输队,他们当中有数千青壮穿着轻便的制式皮甲或纸甲,拿着各种制式冷兵器组成巡逻队、街垒队、重要设施和关键要地的保卫队,大大减轻了守军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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