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的笑淡了些,指尖敲桌沿没说话,心里却冷了:淑妃宫里的人,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赵洐(抢先开口,心里想着“可别让这老东西在我这儿动怒”):老丈别怕。不过是些俗务,我去打发了就行。
【刚走到前堂,见李坤叉腰站展台前,身边跟着两个家仆,正把个玻璃摆件往怀里塞。伙计要拦,被他一脚踹地上。】
李坤(看见赵洐,眼睛一斜):九殿下?我当是谁呢!听说你拿好东西藏后院?快拿来让我瞧瞧!我家妹子可是淑妃娘娘,将来这京华的稀罕物件,哪样不该先紧着宫里?
赵洐(没看他,只对地上伙计道):起来,别挡路。心里却骂:狗仗人势的东西。
李坤(见他不理,伸手就推赵洐):你聋了?我说话你没听见?
【手还没碰到赵洐衣袍,被只冷硬的手攥住——霓裳不知何时站旁边,指尖捏着李坤的手腕,眼神像淬了冰。】
霓裳(声音冷得像冬日风):李大人,动手动脚的,失了体面。
李坤(疼得龇牙咧嘴):你个小丫头片子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拖进大牢!
【“哦?谁敢把九殿下的人拖进大牢?”】
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后堂传来。李坤回头一瞧,见个灰袍老者慢悠悠走出来,再看老者身边的李德全,他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皇帝(没看他,只拿起展台上的玻璃球转了转,语气淡淡的):李德全,淑妃宫里的人,如今都这么横了?进了铺子就抢东西,还敢威胁殿下?
李德全(忙躬身应道):奴才回头就去承乾宫问问淑妃娘娘!定是李大人一时糊涂,忘了规矩。
李坤(“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奴才瞎了眼!奴才不知道陛下在这儿!奴才再也不敢了!
皇帝(瞥他一眼,语气没波澜):滚吧。回去告诉你家妹子,好好在宫里待着,少管宫外的闲事。再让朕瞧见你在外面惹事,就别怪朕不讲情面。
李坤连滚带爬地跑了,前堂的人早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皇帝(把玻璃球放回展台,对赵洐笑道):倒让你这儿清静地方沾了俗气。方才说的玻璃灯,你可得记着。过几日朕让李德全来取。
赵洐(躬身应道):草民记着了。定给陛下做得妥当。心里却想:这是……认可我这手艺了?
皇帝点点头,带着李德全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观音像摆出来吧。别藏着了。”
赵洐愣了愣,随即明白——皇帝这是借着微服的由头,给了他一道护身符。心里那点提防渐渐松了,倒生出点异样的滋味来。
【等皇帝走远了,肖章才敢凑过来,拍着胸口直喘气:“我的娘!刚才吓死我了!陛下咋就微服来了?还就带了李德全一个人!殿下您刚才没吓着吧?”】
霓裳(望着皇帝远去的方向,眉梢舒展些):陛下是想亲自瞧瞧。瞧着……对殿下是认可的。
赵洐没说话,只走到后院把玻璃观音像抱出来。阳光落在观音像上,虽不发光,却透着莹润的亮。前堂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围过来看,惊叹声此起彼伏。
他忽然想起皇帝刚才逗他时的笑——没有帝王的威严,倒像个普通的长辈,看自己做的东西时,眼里有真切的欢喜。灶里的火还在烧,玻璃熔液在坩埚里泛着光,像极了此刻心里的盼头,亮堂堂的,又踏实。
【赵洐刚让人把发光琉璃观音往展台中央摆,红绒布一衬,观音衣袂上的淡绿微光虽被天光压着,可玻璃通透得能瞧见底座刻的缠枝纹,连路过的老嬷嬷都停了脚,攥着佛珠直念叨“活菩萨”。皇帝背着手站在人群后,瞧着赵洐指挥伙计往观音像旁摆玻璃灯架——灯架是梨木做的,枝桠上嵌着六颗玻璃球,赤橙黄绿青蓝,风一吹轻轻晃,光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李德全(凑在皇帝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万岁爷,您瞧那灯架,九殿下倒会讨巧,把玻璃球串着摆,比宫里头的水晶灯瞧着还热闹。
皇帝(没接话,指尖捻着袖袋里的玉佩,眼神扫过旁边的玻璃茶具展台——几个穿绫罗的太太正捏着玻璃茶盏比画,茶盏里泡着新茶,叶芽在水里舒展,连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笑:这小子从前连茶盏都拿不稳,如今倒能做出这精细物件。):李德全,你说这玻璃要是做了窗户,宫里的暖阁会不会亮堂些?
李德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准亮堂!奴才前儿个去杂院,见肖章用玻璃片挡灶口的风,说比油纸抗冻呢!九殿下要是真做了玻璃窗,往后冬日里瞧雪都不用掀帘子。
【正说着,斜对面突然起了阵小骚动。个穿石青缎袍的公子正举着个玻璃酒壶不放,掌柜的在旁边陪着笑说好话:“公子您慢些,这酒壶薄,碰不得——九殿下特意交代的,得轻拿轻放。”】
那公子(哼了声,捏着壶嘴转了圈,酒壶里没装酒,可玻璃透亮得能映出他身后丫鬟的发簪):我当是什么金贵玩意儿,不就是个玻璃壶?九殿下能做,难道旁人做不得?我出三倍价,这壶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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