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章(愣了愣):跟陛下要?他要是问起钱花在哪儿了……
赵洐(捏着枪管笑了笑):就说造改良农具了。前几日他还让李德全来问犁的事,正好拿这个说。再说了,北境要真打仗,锐士营是去帮忙的,他还能舍不得这点银子?
(正说着,李德全真就颠颠地来了,手里拿着个明黄色的锦盒,见了赵洐就弯腰行礼)【尖着嗓子道】:九殿下,陛下让奴才来请您进宫呢。说北境的事议得差不多了,想听听您的主意——毕竟您那改良犁在北境也能用得上。
赵洐(心里猜着七八分——定是北境的事棘手了,才想起他来)【把枪往周武手里一塞】: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换件衣裳就来。
(换衣裳时,赵洐特意把紫微送的那包防中暑的草药塞进袖袋。青禾帮他系腰带时小声说:“小姐让奴婢跟您说,进宫别太犟,陛下要是问起工坊的事,含糊着应过去就行。”)
赵洐(摸了摸袖袋里的草药,清香混着布料的软)【点头】:我知道。替我谢你们小姐。
(进宫时,朝堂上的争论声还没停。文官们站在左边,说要和谈,派使者送些金银去蛮族帐中;武将们站在右边,说要开战,派禁军去榆林关守着。皇帝坐在龙椅上没说话,眉头皱得紧紧的,见赵洐进来才抬了抬眼)
皇帝(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来了?刚议北境的事,你听听。蛮族囤了五千兵在榆林关外,要咱送三万石粮食才肯退,你说咋办?
赵洐(往殿中站了站,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有个白胡子文官正瞪他,许是怕他主战)【开口道】:送粮食没用。去年送了五万石,今年他们还来要,往后只会得寸进尺。
白胡子文官(往前站了步,手里的朝笏往地上顿了顿):九殿下懂什么!打仗要死人的!北境的农户刚收完粮,哪有粮食供军队?
赵洐(没理他,接着对皇帝说):儿臣有支锐士营,三百人,手里有能在三十步外打穿木板的家伙,身上有弓箭射不透的甲。让他们去榆林关,不用三万石粮,只要五千石,就能把蛮族打退。
武将们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问“什么家伙”“真有那么厉害”;文官们却皱着眉,说他“胡闹”“拿人命开玩笑”。
皇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敲得玉扳指“哒哒”响)【盯着赵洐】:你那锐士营……就是前几日让周武带的三百禁军?
赵洐(点头):是。儿臣让他们练了些新本事,也造了些新家伙。陛下要是不信,可让他们在宫门外试射——三十步外打靶,十发九中。
皇帝(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好。朕就信你一回。五千石粮,朕让户部给你调。要是输了……
赵洐(挺直腰):输了,儿臣去榆林关守城门,一辈子不回京城。
(从宫里出来时,李德全跟在后面小声说:“殿下胆子真大,陛下刚才都快攥紧龙椅扶手了。”赵洐没说话,只摸了摸袖袋里的草药——阳光透过宫墙照进来,暖乎乎的,他好像能闻见紫微府里蔷薇的香。)
回到城西工坊时,周武正带着锐士营擦枪,三百支枪摆在地上,枪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肖章把刚调来的五千石粮的文书递给他,脸上还带着笑:“殿下真厉害,陛下真给粮了!”
赵洐(把文书往桌上一放,拿起支枪掂了掂)【对周武喊】:收拾家伙!明日一早,锐士营开拔去榆林关!让蛮族瞧瞧,咱大靖的兵,不是好欺负的!
周武(“唰”地单膝跪地,身后三百禁军跟着齐刷刷弯腰)【声音震得地上的枪都晃了晃】: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暮色又落下来时,工坊里的灯笼又亮了。工匠们在收拾工具,禁军们在打包枪和防弹衣,只有赵洐站在空地上望着紫微府的方向——那边的灯也亮了,像颗悬在暮色里的星。他知道,等从榆林关回来,得好好给紫微说声谢谢,谢她那包草药,也谢她没多问的那些话。)
(十日限期的最后一夜,城西工坊的灯笼还亮得像串星子。赵洐正蹲在地上给手枪上油,枪管在灯下发着冷光,肖章抱着本厚厚的册子从帐外进来,布靴踩在铁屑上沙沙响。)
肖章(把册子往桌上一放,指尖在“北境急报”四个字上敲了敲)【眉头拧成疙瘩】:殿下,榆林关的急报又到了——蛮族五千骑兵围了关城三日,守将说城上的箭快射完了,土袋堵的缺口也快被砸开了。
赵洐(用油布擦枪管的手顿了顿,抬眼瞧着册子上的朱砂印——是兵部盖的加急印,墨迹还带着点潮)【指尖在枪托上划了划】:前几日不是说还能撑半月?怎么突然就急了?
肖章(翻开册子念):说是蛮族新来了个首领,叫骨朵,据说能开三石弓,昨夜带着人往城上扔火把,烧了半面城楼。户部那边还在吵——文官说要和谈,武将说调兵得等粮草,就这么僵着。
周武(刚带着禁军擦完最后一批防弹衣,绿缎子衬里在帐角堆得像座小山,听见这话掀帘进来)【甲胄上的铜扣撞得叮当作响】:殿下!让咱锐士营去!三百人带着这些家伙,保管三日就把蛮族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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