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潇洒捡起匕首直扑过来,又听见李泽俊那句“抓全家”的狠话,烂命辉终于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嚎出来:“别啊潇洒哥!我骗你们的!就想从俊哥那儿诈笔钱,跑路享清福!”
“嗯?”这话一出,全场愕然……刚才那个咬紧牙关、宁死不开口的硬骨头,是假的?
事已至此,谁也分不清他先前说的是真,还是现在喊的才是实话。
潇洒懒得细想。他只记得一点:烂命辉亲口说过芯片在他手上,而且,就是这杂碎,害自己中了一枪!
没半点迟疑,他冲到烂命辉跟前,反手就是一刀扎进对方大腿!力道又猛又狠,匕首整个没入皮肉……烂命辉惨叫还没出口,潇洒就压着刀柄低吼:“东西呢?再不说,俊哥饶你,我也绝不放你走!”
欺软怕硬,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敢回头找李泽俊拼命,对自家小弟下手却毫不手软。
更关键的是,刚才大伙翻遍了整栋楼,根本没见李泽俊说的那个黑盒子。烂命辉若再拿不出东西,这盒子上哪儿找去?
李泽俊这么大张旗鼓杀上门来,已经当众毙了一个,潇洒不信他是来演戏的。
大腿被捅穿的烂命辉疼得鬼哭狼嚎:“潇洒哥,我没撒谎!前面……前面才是骗人的啊!”
剧痛加上吓破了胆,他语无伦次,连自己说了啥都顾不上了。
一边喊“我没骗人”,一边又喊“前面是骗你的”,前后矛盾得让人没法信……到底该信哪一句?
大概是觉察到自己露了马脚,烂命辉又急喊:“俊哥!真没拿你那芯片!我就是吓懵了,又听你说给两百万……一时贪心,昏了头!”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王建军忽然开口,语气沉冷:“俊哥,按我多年审讯的经验看,烂命辉没说谎。芯片,不在他手上。”
“嗯。”李泽俊略一点头,“既然不在他手里,那他就没用了。”
也不知怎么了,今天的李泽俊戾气格外重,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不过,向来视赌毒如死敌的李泽俊,对潇洒这类逼良为娼、专挑学生妹下手、仗势欺人的败类,本就没半分容忍……这种人,多收拾几个,他心里连一丝波澜都不会起。
眼看王建军他们又要对烂命辉下死手,这时一名潇洒哥的手下突然崩溃大喊:“住手!我不过就是跟着潇洒哥混口饭吃,又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勾当,至于赶尽杀绝吗?”
“哼!”李泽俊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王建国已嗤笑一声,抬手指向缩在他身后、浑身发抖的朱婉芳,“十几个大男人,合伙把一个女学生绑来……这种事,你们干得还少吗?”
“真敢说,自己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小弟仍扯着嗓子嚷:“那又怎样?至少我们没动过刀子杀人!”
李泽俊神色轻松地打量着这个年轻混混:“咱们港岛,社团林立,各路兄弟走的路子也不一样。”
“有的图财,开赌档、贩面粉、拉皮条,都是为赚钱;也有人靠替人消灾、收保护费、收场租、看停车场捞快钱。”
“我听过你们的名头……靠女人吃饭。我呢,不太一样,更信得过自己和兄弟手里的硬家伙。”
“江湖上早有句老话,传得挺广,也挺在理……”
“出来混,迟早要还!”
“今天,就轮到你来还了。”
话音刚落,早按捺不住的王建国“砰”地一枪,正中那人眉心,潇洒哥又折损一名手下。
现场顿时一阵骚动,但众人立刻屏住呼吸、低头咬牙,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来这群狠人的注意。
跟上次王建军冷血处决一人时一样,李泽俊全程面无波澜,半个字也没多说。
他只是静静盯着潇洒……对方手里还攥着刚从烂命辉大腿上拔出的匕首。
察觉到李泽俊的目光,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俩也齐刷刷盯向潇洒。
被三人目光锁死,潇洒只觉后颈发凉、脊背发僵。
前一秒,他刚被烂命辉耍得团团转;这一秒,又被李泽俊等人死死盯住……王家兄弟下手毫不手软,连毙两人;而李泽俊,更是这帮亡命徒的老大,翻脸就能灭他满门。
刚才被烂命辉坑得狼狈不堪,此刻再遭围视,潇洒眼神也渐渐沉了下来,透出几分冷意。
见他神情一变,烂命辉竟嘶声哭嚎起来:“别杀我!我错了!我不该被钱迷了心窍,不该骗人!对不起啊!”
“我不混社团了!我要退!我要去警署自首!”
他最后一句刚出口,在场所有人纷纷摇头。在一片鄙夷的注视中,潇洒反手一刀,结果了烂命辉这条烂命。
眼前,潇洒哥和他的手下们个个缩着脖子、低着脑袋,像受惊的鹌鹑般簌簌发抖。李泽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对这群人毫无怜悯……真以为混社团就能逍遥法外?
有福同享,有难就得同当!你享受过社团带来的好处,就得咽下它结出的苦果。
还嚷着要退出、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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