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鸟鸣，天光渐亮，山色由灰转青。可这片区域却显得格外死寂，连草叶都不再晃动。裂缝周围的土地已经开始发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几株小草倒伏在地，根部焦黑。
“你看那边。”陆泽忽然出声。
凌云睁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十几步外的一棵老树，树皮正在缓慢剥落，露出里面的木质，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
“这才多久？”他低声说，“不到半个时辰。”
“它在扩散。”她说，“虽然慢，但确实在向外延伸。”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言。眼下他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守住现场，等下一步指令。
凌云再次摸出净化水晶，指尖划过表面，输入一段简短信息：“东部灵脉发现未知空间裂缝，能量持续流失，已派遣陆泽现场戒备。建议立即组织支援队伍，携带多系能量导引装置前来协同处理。切勿单独使用单一属性魔法封堵。”
她按下发送，水晶微光闪烁两下，确认传输成功。
“她收到会来？”陆泽问。
“会。”凌云把水晶收回袖中，“她不会让这种事拖下去。”
陆泽点点头，重新看向裂缝。风在他周身盘旋，雷光在指尖跳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凌云依旧坐着，眼睛半闭，意识与核心保持连接。她能感觉到那股灰紫色能量仍在缓慢涌动，像某种生物在呼吸。它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也没有进一步扩张，只是静静地吸着。
这让她更不安。
不是所有威胁都来得轰轰烈烈。有些危险，是从无声无息开始的。
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刚才扫描时留下的灼热感还没完全消退，皮肤下隐隐发烫。那是特殊核心在警告她——这东西，不好惹。
但她不能退。
东部灵脉要是毁了，不只是仙界能源受损，整个双界互通计划都会受影响。那些刚入选学院的孩子，那些才开始重建家园的人，都会失去根基。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眼，继续监控。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山头上，却照不进这道裂缝深处。
陆泽站在十丈外，双手未收，风雷之气环绕周身，像一尊随时准备出击的战神。
凌云坐在高崖之上，双目微闭，掌心贴地，与地脉相连。
裂缝静静张开，灰紫色雾气缓缓流动。
一滴露水从树叶滑落，砸在裂缝边缘，瞬间汽化，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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