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屋?”
如梦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手里捏着帕子,捂住口鼻。
诏狱深处,空气不流通,混杂着腐肉、排泄物和陈年血痂的味道,味道有点上头。
李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朕给你留了个惊喜。”
李策迈步跨过门槛,侧身让出视线。
密室不大。
四面墙挂满了沾着肉屑的刑具。
屋子正中央,一根手腕粗的木桩上,绑着个看不出人形的物件。
山本垂着头,两腿极不自然地弯曲着。
看见李策,他浑身肥肉条件反射般地哆嗦一下。
“陛……陛下……”
山本声音嘶哑。
他是真的怕了。
这就是个披着龙袍的活阎王。
如梦跟进屋,借着墙壁上昏暗的油灯,看清了那张脸。
仁丹胡虽然没了,但这五官,这眼神.........
“东瀛人?”
如梦问了一句。
李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下巴点了一下:
“嗯,叫山本。还是个‘海龟’,从1937年游过来的。”
1937。
对于每一个华夏人来说,那是血海,是尸山,是三十万冤魂的哀嚎,是每一个炎黄子孙夜半惊醒时的痛。
如梦的呼吸瞬间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锁定在身旁一把实木方凳上。
弯腰!
抄起!
抡圆!
没有半句废话!
“去死吧你!!!”
砰!!!
一声闷响。
实木凳面结结实实地砸在山本的天灵盖上。
咔嚓。
凳子腿断了一根。
“啊——!!”
山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身子剧烈抽搐。
“八……八嘎?!”
山本懵了。
他是真懵了。
他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大夏官服的女人。
不认识她啊!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见过这女的!
冤有头债有主,李策打他,是因为他是入侵者,是俘虏。
但这女的是谁啊?
怎么上来就是死手?
“你是谁啊!我招惹你了吗?我是俘虏!我有优待权!你们大夏不是讲究礼仪之邦吗?!”
山本晃了晃脑袋,血甩得到处都是。
“礼仪你大爷!”
如梦抬脚。
嘭!
正中山本的小腹。
“呃——!”
山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胃酸混着胆汁喷了一地。
“37年是吧!”
嘭!
又是一脚,踹在山本那条断腿的伤口上。
“老乡是吧!”
嘭!
“优待俘虏是吧!”
嘭!
如梦一边踹,一边骂。
“陛下!陛下救命啊!”
山本哭喊着向李策求救,
“这女的是个疯子!我不认识她啊!我哪里得罪她了?让她停手!要被打死了!”
李策站在一旁。
他没动。
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是每一个华夏人的共鸣。
有些仇,不用说,不用教。
只要你是那片土地长出来的种,见到这帮杂碎,那就是不死不休。
“擦擦汗。”
“别把妆弄花了。”
李策走上前,从袖口里掏出一块丝帕,递了过去。
如梦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她指着地上的山本,手还在抖:
“陛下,这畜生……能不能交给我处理?工部刚研制出一种那种把人浇筑在水泥柱子里的法子,我想拿他试试。”
山本听懂了。
浇筑?
水泥?
这他妈比凌迟还狠啊!
“别!别杀我!”
山本顾不上疼,拼命把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我有用!我真的有用!我知道秘密!别杀我!”
李策伸手拦住想要继续动手的如梦。
“先留着气。”
李策看着山本,眼神冷得像冰,
“朕问你,你们在京城的据点,在哪?”
山本一愣。
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在……在城西……一个叫‘回春堂’的药铺……”
噗!
一把匕首扎进了山本的大腿。
不是李策动的手。
是如梦。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防身的小刀,直接捅了进去,连手柄都还没入肉里。
“啊啊啊啊——!!!”
山本疼得浑身抽搐。
“他在撒谎。”
如梦拔出刀,带出一串血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往右飘,喉结抖动频率不对。这是典型的应激性撒谎反应。陛下,让我割了他耳朵。”
李策挑眉。
这心理学微表情分析都用上了?
“听见了吗?”
李策蹲下身,拍了拍山本那张惨白的脸,
“这位大人脾气不好。朕数三声,你要是再说错一个字,朕就让她把你阉了。”
“一。”
山本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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