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的秘密,我没兴趣。”
项羽撇了撇嘴,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南天门废墟的深处,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身上的气运确实邪门。要是用对了地方,兴许能……”
话还没说完,项羽眉头微皱,目光猛地锁定了前方的半空。
前方的空间出现剧烈的波动,一道虚空裂缝硬生生撕开,大量灰白色的浓雾从中狂涌而出。
雾气散去,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缓缓迈出裂缝。
老者瘦得只剩皮包骨,满是褶皱的皮肤紧紧贴在凹陷的脸颊上。
他一露面,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极度沉闷,那股不加掩饰的威压,远超角木蛟十倍以上。
“大……大长老!”
角木蛟看清来人,满脸狂喜,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弟子无能!未能保住氐土貉和房日兔,请大长老责罚!”
大长老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角木蛟一眼。
他深陷的眼窝中,眼珠死死盯着项羽那高大的背影,原本浑浊的目光里透出极其明显的忌惮。
“项羽……你的残魂果真还在。”
老者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听得人浑身难受。
项羽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番,随后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
“哟,老东西,你竟然还喘着气呢。哦,对了,你们天衡司那个什么司主,当年的伤好利索了吗?”
大长老听到这话,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双手攥紧了衣袖。
站在一旁靠着石柱的李策,听到这话心头狂跳。
司主?
那可是天衡司的最高头领。
项羽直接问对方伤好了没有……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两千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战,这位西楚霸王不仅一把火烧了南天门,还把天衡司的最强者给打成了重伤?!
这战绩也太强了!
场面死寂了足足七八秒。
大长老咬了咬牙,勉强压住火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司主的状况,还轮不到你区区一缕残魂来操心!”
项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仰头大笑起来。
他不是在装腔作势,而是真的被逗乐了,宽厚的肩膀随着笑声剧烈抖动。
“残魂?这两个字用得真好。”
项羽止住笑声,眼神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他抬腿向前逼近了一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大长老眼瞳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既然我只是个残魂,”
项羽盯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笑意,
“那你们天衡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被我这个残魂死死堵在大门口两千年不敢露头,是不是太丢人了一点?”
大长老面庞扭曲,死死盯着眼前高大的虚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
“项羽!”
他咬着牙冷笑一声,
“就算你当年名震天下又如何?现在的你,连具肉身都没有,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执念,毫无修为根基!今日的你,拿什么跟老夫狂?老夫只需一掌,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
掌心内灰白色的死气疯狂翻滚,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狠狠朝前推出。
狂暴的灰白气浪贴地横扫,直奔项羽面门。
所过之处,坚硬的白玉地砖层层崩碎,石粉漫天狂舞。
这股肆虐的威压,比之前那太极图的破坏力还要蛮横凶悍。
李策贴靠在后方的石柱上,双眼猝然瞪大。
完了!
这老东西下死手!
他心脏狂跳,刚想张嘴惊呼提醒,却见前方的项羽站在那里没动,姿态从容。
右手从胸前放了下来,往前随意一推。
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大长老那看似毁天灭地的灰白气浪,在接触到项羽掌风的瞬间,当场炸成漫天光点碎屑。
狂暴的反噬之力倒卷而回。
大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倒飞而出,后背重重砸在空间裂缝的边缘。
“噗——”
他喉咙一滚,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
“我屮艹芔茻!这就给秒了?”
李策靠在柱子上狂咽口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西楚霸王?
只剩一缕残魂,随便挥挥手,就把不可一世的天衡司大长老扇得狂吐血?
这要是换成全盛时期的本体过来,得有多吓人?
李策深吸了一口气,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剧痛之下,大长老面无血色,慌乱地从地上爬起,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
他再看向项羽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惊恐。
“撤!”
说着,他一把抓住角木蛟的后领,另一只手探向地上昏死过去的亢金龙。
灰白雾气重新涌出,大长老身影一闪消失在裂缝中。
片刻后,废墟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声。
李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顺着石柱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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