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护体妖光，在那些蕴含着恐怖动能的弹头面前，连薄纸都不如，瞬间被撕碎。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的梅山六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毫无道理可言的金属风暴，打成了筛子。
大片大片的血肉和碎骨，从他们身上爆开，在半空中被后续的弹雨彻底蒸发。
他们甚至没能触碰到城墙，就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打爆，化作六团血雾，连一滴完整的血都未曾落下。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这一幕，让天穹之上的杨戬，瞳孔骤然收缩。
“找死！”
他爆喝一声，那巨大的法相消散，本体手持三尖两刃刀，亲自下场。
一步踏出。
脚下的虚空，被纯粹的肉体力量踩得寸寸碎裂。
他没有飞行，而是在空中奔跑，每一步都在空气中踏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金色流光，冲向城墙。
那数百门近防炮，立刻调转炮口，将所有火力倾泻在他身上。
铛铛铛铛铛——！
无数穿甲弹轰击在杨戬的黄金甲上，爆开一团团刺目的火花，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舞得泼墨不进，将大部分弹头磕飞。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他的肉身坚逾神铁，硬生生顶住了这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的炮火，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强行突进。
很快，他冲过了那道无形的界线。
嗡——
环绕在他周身的护体神光，猛地一闪，彻底熄灭。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仙力，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抽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眉心那即将睁开的天眼，也光芒一暗，重新闭合。
杨戬的冲势微微一滞。
他感受到了体内的空虚，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即便只是凡人之躯，杀你，也足够了！”
他抬起头，凭借着超越凡俗的感知，精准锁定了城墙后方那座最高的建筑。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指挥椅上，平静看着这一切的身影。
“妖孽！”
杨戬一声爆喝，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越过高高的城墙，化作一颗金色的炮弹，直扑中央控制塔。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崩山断岳的恐怖力量，狠狠劈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劈向那个端坐不动的林澈。
林澈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从指挥椅上站起。
就在那锋利的刀锋即将触碰到玻璃的瞬间。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巨响。
杨戬那足以劈开华山的全力一击，被硬生生挡住了。
他定睛看去。
那双神目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只见林澈身前的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站着一台通体漆黑、毫无任何多余装饰的人形兵器。
它没有五官，没有关节缝隙，仿佛是由一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不可名状的光。
此刻，它只是单手抬起，用光滑如镜的掌心，便死死抵住了三尖两刃刀的刀锋。
杨戬只觉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在哀鸣。
那漆黑的手掌与金色的刀锋之间，爆开一圈刺目的能量冲击波，将整片落地窗震成了齑粉。
而那台机器，纹丝不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力量”二字的终极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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