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的第七天，清虚仙院在陨铁星防线旧址上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追悼大会。
林枫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沉重无比。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面孔，如今少了许多。每一张缺席的面孔，都代表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生命。
清虚仙君亲自主持了追悼仪式。这位活了数十万年的老者，此刻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带着颤抖。那些名字，有他亲手培养的弟子，有他相识多年的老友，有他看着长大的晚辈。四十万个名字，整整念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一个个名字在星空中回荡。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流泪，有人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下来。四十万条生命，四十万个家庭，四十万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林枫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他看到了铁战红着眼眶，死死咬着牙，拳头握得发白。战堂的弟兄们死伤最惨重，活下来的不到一半。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喊“铁哥”的年轻人，如今只剩下一块块冰冷的墓碑。
他看到了韩立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眼眶深陷，显然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暗部的人损失虽然不如战堂惨重，但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选、亲手培养的。失去他们，就像失去自己的手足。
他看到了林婉儿抱着林婉清的胳膊，眼泪无声地流。丹堂的弟子们在这场战争中救了无数人，但也有很多人永远留在了战场上。那些曾经跟在她身后学炼丹的小丫头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看到了慕容雪站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冷，但很稳。她没有哭，但林枫能感觉到，她的心在滴血。剑阁的弟子们，那些每天清晨在混沌峰后山练剑的年轻人，有一半以上再也没有回来。
追悼大会结束后，清虚仙君宣布了论功行赏的名单。
林枫被授予“清虚天护法天王”的称号，这是清虚天有史以来最高的荣誉。同时，他还获得了清虚天联盟的巨额奖励——一亿仙灵石，十件上品仙器，百炉高阶仙丹，以及一座位于清虚天核心区域的仙山作为私人领地。
“林天王，请上台领奖。”清虚仙君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
台下的修士们齐声高呼：“林天王！林天王！林天王！”
林枫没有动。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那些欢呼的人，沉默良久。
“掌院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些奖励，我不能要。”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亿仙灵石，十件上品仙器，百炉高阶仙丹，一座仙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居然不要？
清虚仙君也愣住了。
“林枫，你这是……”
林枫抬手，打断他的话。
“这场战争，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那些死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功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我的那份奖励，请掌院大人分给阵亡将士的家眷。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些。”
全场一片死寂。
片刻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掌声从稀稀落落变成雷鸣般响彻星空。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高喊着林枫的名字，有人跪在地上，向他磕头。
清虚仙君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就依你。”
论功行赏的名单很长。慕容雪被授予“清虚天剑道宗师”的称号，获得三千万仙灵石的奖励。她同样拒绝了，将奖励分给了剑阁阵亡弟子的家眷。
云清被授予“清虚天客卿长老”的称号，获得两千万仙灵石的奖励。她也没有要，全部捐给了天剑宗，用于重建在战争中受损的山门。
韩立被授予“清虚天情报总司”的职位，负责整个清虚天的情报网络。他接受了职位，但把奖励全部给了暗部阵亡弟兄的家眷。
铁战被授予“清虚天战堂总教头”的职位，负责训练清虚天的所有战堂弟子。他接受了职位，但拒绝了一切物质奖励。“俺这条命是弟兄们救的，”他红着眼说，“俺没脸拿这些东西。”
林婉儿和林婉清姐妹俩，被授予“清虚天丹道宗师”的称号，获得大量丹药材料和仙灵石的奖励。姐妹俩同样拒绝了，将奖励全部用于救治战争中受伤的修士。
古烈和古月，被授予“清虚天荣誉长老”的称号，获得大量仙灵石和修炼资源的奖励。古烈接受了，但将奖励全部捐给了混沌遗民会，用于帮助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混沌遗民。古月拒绝了所有奖励，只说了一句话：“我不配。”
表彰大会结束后，林枫回到混沌峰。
他站在山巅，望着远处的云海，沉默良久。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那些死去的人。”
慕容雪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们会记得的。所有人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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