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长官！”
“关于阿三飞机失联一事，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
方堃握着那个红色话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也最出格的汇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痛骂一顿，然后关禁闭的准备。
话筒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这十几秒，对洞库里的方堃和小李来说，漫长得有一个世纪。
终于，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男声。
从话筒里缓缓传来。
“说下去。”
方堃一个激灵，赶紧将自己和陈海刚刚商量好的那个。
听起来荒谬绝伦的计划，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汇报了上去。
从“彰显大国担当”，到“发扬人道主义精神”。
再到“派出我们最先进的队伍，帮助友邦搜寻”。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心虚。
这计划，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去别人家坟头蹦迪。
太贱了。
太嚣张了。
汇报完毕，方堃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意料之中的雷霆震怒。
然而，话筒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就在方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个威严的男声再次响起。
话筒里带上了一丝无法察觉的笑意。
“这个提议……有点意思。”
方堃懵了。
有点意思？
就这？
没有批评？没有斥责？
“你们西北战区，能确保不暴露任何东西吗？”对方问道。
方堃的腰杆瞬间挺直，大声回答：“报告！
我们能确保，连一根毛都让他们找不着！”
“陈顾问？”
“对！就是东海基地来的那位陈海同志！
这个天才般的计划，就是他提出来的！”
方堃毫不犹豫地把功劳全推了出去。
话筒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这个小家伙……”
“行，我批准了。”
“你们放手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总参会全力配合。”
“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方堃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批……批准了？
不但批准了，还给了最高级别的支持？
长官还说，他来担着？
幸福来得太突然，方堃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正想说几句表忠心的话。
话筒那头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打断了他。
“让那个小陈同志，来接个电话。”
方堃石化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让……让那个小陈同志……接电话？
他不是幻听了吧？
那可是……那可是……
小李在旁边，也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他张大了嘴，下巴颏都快脱臼了。
两个人，扭头看向了那个正靠在坦克上。
正在刷着动画片评论区的年轻人。
陈海被他们两个看得发毛。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方堃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陈……陈顾问……”
“长……长官……要跟您……通话……”
陈海瞥了一眼那个话筒，一脸不耐烦。
“谁啊？这么麻烦。”
他随手接过话筒，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喂？”
方堃和小李，两个人两个心脏。
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跳动。
祖宗！我的亲祖宗！
那是谁的电话，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就用这个态度？
然而，电话那头。
那个威严沉稳的男声，此刻竟然变得温和了许多。
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亲切。
“小陈同志，在西北还习惯吗？”
陈海撇撇嘴。
“还行吧，就是伙食差了点，还没烧烤信号也不好。”
方堃的腿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了。
你嫌伙食差？
你嫌没烧烤？
你还嫌信号不好？
话筒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委屈你了。”
“等这事儿办完了，我让他们给你在基地里专门盖个烧烤摊。”
“至于信号嘛，我让信息部给你单独拉一条光纤过去。
保证你看动画片超清不卡顿。”
陈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这集动漫还没看完呢。”
“去吧去吧。”话筒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这次出去，玩得开心点。”
“别把鹰酱他们那些破铜烂铁，欺负得太狠了。”
“挂了。”
“嘟……嘟……嘟……”
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海把话筒随手塞回方堃怀里。
“行了，说完了让我回去补番。”
他拍拍屁股，拉着飘飘转身就要走。
方堃怀里抱着那个还有余温的话筒，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陈海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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