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托马斯?格林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愤怒。托马斯的家族在西波利斯有一家大型酿酒厂,酿造的葡萄酒是王都贵族们最爱的饮品,酿酒厂的工人大多是当地的平民,托马斯待他们不薄,经常给他们涨工资、发福利,可暴动发生时,那些工人却跟着暴民一起冲进酿酒厂,砸坏了酿酒设备,烧掉了酒窖里储存的葡萄酒。托马斯的弟弟在保护酒窖时被打伤,至今还在昏迷中。“赔偿有什么用?” 托马斯的声音带着沙哑,“商铺没了,可以再建;货物没了,可以再买;可人手没了,亲人没了,再有钱也回不来!我觉得应该派兵驻守西波利斯,把那些暴民和背后支持他们的人都抓起来严惩,让他们知道我们诺兰威领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派兵?派多少兵?谁来领兵?军饷粮草从哪里来?” 亚瑟立刻反驳,又把话题拉回了财政上,“现在边境的军队只能维持基本的防御,若是抽调兵力去西波利斯,边境被其他国家偷袭怎么办?”
“那就从王都调兵!王都的护卫队有五千人,足够应付西波利斯的暴民了!” 塞缪尔立刻接话,语气坚定。
还有些中立派贵族,比如掌管教育的男爵乔治?怀特,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贵族长袍,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平日里总是温和儒雅,很少参与政治争论。此刻,他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含糊其辞地说:“要不…… 先和帝国谈谈?看看他们怎么说?毕竟开战风险太大,若是能通过谈判让帝国赔偿损失、惩罚暴民,不动用武力自然最好。要是谈不拢,再考虑派兵也不迟啊。”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塞缪尔狠狠瞪了一眼,塞缪尔的眼神里满是不屑:“谈?等你和帝国谈完,西波利斯的尸体都凉透了!那些暴民还会继续袭击我们的人,损失只会越来越大!你这种想法,就是在纵容敌人!” 乔治被塞缪尔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是小声嘟囔了句 “我也是为了王国好”。
整个大厅里,争吵声、拍桌声、反驳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亚瑟和塞缪尔隔着长桌怒目相对,两人的脸都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飞溅;威廉和托马斯争论得面红耳赤,一个坚持要赔偿,一个坚持要严惩,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场争论,完全失去了御前会议该有的庄重,倒像是菜市场里的讨价还价,每个人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却没人真正想过,如何才能让王国利益最大化。亨利?卡文迪许首相坐在主位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太阳穴的穴位,试图缓解那份因为喧闹而带来的头痛。他早就预料到会议会有争论 —— 西波利斯事件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有争论是正常的,可他没想到,争论会这么激烈,甚至到了互相指责、毫不退让的地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橡木木槌。那把木槌是用百年橡木制成的,手柄上刻着首相家族的纹章 —— 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象征着坚韧与稳重,木槌的头部打磨得光滑圆润,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亨利将木槌高高举起,然后朝着面前的铜制铃铛狠狠敲了下去。“咚 ——” 巨大而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像一道惊雷劈下,瞬间压制住了所有人的讨论,连空气都仿佛停顿了几秒,只有铃铛的余音在穹顶下轻轻飘散。
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亨利,原本涨红的脸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或不甘。亨利放下木槌,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 从愤怒的亚瑟,到激动的塞缪尔,再到犹豫不决的乔治、坚持赔偿的威廉、主张严惩的托马斯,还有那些沉默的贵族与大臣,他的眼神沉稳得像深邃的大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解决西波利斯事件带来的问题,不是为了互相争吵、互相指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让人冷静下来的力量:“争论过去的损失没有意义,损失已经造成,我们再怎么吵,死去的同胞也不会回来,烧掉的商铺也不会复原。现在最该做的,是应对接下来的情况,为王国、为百姓找到最好的出路。”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真听着亨利的话,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打断他的发言。亨利继续说道:“根据外交部刚刚传来的消息,帝国已经正式通知我们,他们派来的使者将在两周以后抵达王都,专门与我们磋商西波利斯的相关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对于西波利斯大屠杀这件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将它轻拿轻放 —— 我们的同胞流了血,家族受了损,这份账,我们必须算,而且要算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威廉甚至用力攥了攥拳头,眼神里再次燃起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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